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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习惯于从上而不是理上看待“人类”。他里孟启森是一个拙于表达的父亲，明如海是一个势却本温柔的母亲。在孟周翰询问他对千亿资产的看法之前，这就是一个让他有些羡慕、让他不忍心去伤害的和睦家。但谁叫孟周翰问的不是人，而是钱呢？

“作为时小凡，你确实只能有看法，而没能力改变任何事。可作为孟周翰呢？”

孟周翰稍微愣了愣, 乎意料的，居然没有跟最初和苏禾争论时那般暴如雷。

本质上他就是个宅男。他衷于写代码，衷于架构“世界”。但你让他起笔、扛起枪去批判什么、对抗什么，他还真没有这份战斗意志。

孟周翰，“没错, 就是这么庞大的一笔家产。”

他明白。这确实是不合理的。

虽然说原始积累必需要达到一定的规模，才能升级设备、研发技术、扩张营收。剥削聚敛的阶段必不可少——但结果居然是让大笔财富聚集到一个人手中, 肯定对企业本无益。就算用“报酬”的说法，他爸的贡献和付，肯定也不至于有别人的一千倍那么多。

意味着1000个收者1000年才能攒的资产总和。”

但意思其实就是那个意思。

孟周翰说，“所以，你变成了孟周翰之后，就只是对我家的财产到不服气，但完全没有去改变的想法。就算认为这笔家产的数额不合理，也只是想赶‘还给我’吗？”

但是当面被鄙薄，也不免稍微有些负气，“所以呢？违法了吗？你不服气，有能力去改变吗？”

“……这不是该你考虑的问题吗？”

时小凡就噎了一噎——他知不合理，所以也不可能去羡慕、去赞，更不必说为能成为其中一员而自鸣得意。

“我考虑有用？”孟周翰嗤笑一声，“如果你有把握我们一定能换得回去，那倒也罢了。你就没想过，我们很可能本就换不回来吗？我直说好啦，就算变成了时小凡这个倒霉的穷鬼，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来回奔波找上。那岂不是说我人生最大的价值就是这么个份？我还想省时间，去些‘有意义’的事呢。”

但也仅此而已。

时小凡就有些怔愣，“……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小凡却并非是在赞叹, “你家有千亿资产, 能说明什么？总不至于能说明你爸一个人30年的劳动价值, 抵得上1000人1000年的劳动价值总和吧？”

时小凡就说，“你问我看法，我只是把我的看法告诉你而已。”

他到底还是格温和, 没法跟苏禾似的直言——说明你家是不合理的社会分结构的端受益者。不知剥削了很多人的血汗劳动, 才能聚敛起如此骇人听闻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