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2)

除了走笼里的闻时，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到这。

闻时说：“如果笼解了，我跟他一起来。”

***

他意识看向那只手, 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大的风场在他耳边尖啸，而那混杂着枯焦的血味倏地轻了。

直到此时此刻, 才第一次端倪。

“谁把你当傀。”闻时的嗓音湮没在风声的啸里。

可就在他翻手破开笼门，跟在闻时后要踏去的那一刹, 有人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夏樵看见他的背影笔直孤，穿过隙转看过来，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多久：“你也说了，你喊我哥。”

所有裂在那一刻彻底弥合，山巅而来的凛冽风声戛然而止。

“你……”

傀不就该如此吗？生来就站在傀主侧，永不离开。

他听见闻时的声音从狭裂里传来，带着山巅的风：“你带完了，后面跟你无关。”

可其实他并没有走远。

那本是极其痛苦的, 但他却在那痛苦里尝到了一抹熟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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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时候，夏樵脚步停了一瞬，转问闻时：“哥，你是什么打算？”

不来就不来吧。夏樵心想：还有我呢, 我陪着他们。

……就好像那联系已经被切断了。

夏樵喃喃, 心兀地一，终于明白卜宁中的“疯”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这一的夏樵血冲，心脏却如坠冰窟。

他都已经好了必死的准备，却被闻时推了笼。

由他破开的金裂在另一力量的作用飞速弥合——

笼门关闭，夏樵手里一轻，倾注的力无可去。他在惯作用踉跄了好几步，再抬时，四周只剩最薄的雾。

就好像……魂归故里。

闻时看着面前的一片虚空，忽然想起千年之前尘不到倚着白梅树笑看着他，千年之后谢问站在沈家别墅门前的枯树边同样笑着看向他……

他以前不知这些，现在开始明白也不算晚。

第106章 妄

夏樵近乎是茫然的。

他茫茫然站着，再听不见山音。

猛烈刺骨的气从裂中倾涌而, 力摧折草木。

夏樵：“要是解不了呢？”

仿佛有一面硕大无朋的玻璃墙自始至终都矗立在这里，上千年来有无数人从这里经过，却无人能看见。

夏樵猛地偏开脸, 躲过足以撕裂肤的气, 手掌在风的推力剧烈颤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笼外。

“不是这样——”夏樵急了，“哥！你别——我跟你一起去。我得跟你一起！傀都是这样，你——”

他蓦地红了睛，用尽力气想要撕开笼门跟去，手背和脖颈青都隆了起来：“哥你让我去！”

“你别一个人啊！”夏樵在风里说，声音嘶哑：“你不能一个人！我是带路的，你说好了让我带路的——”

他伸向笼门的手缩了一，意识想要收回来, 却被闻时抓住朝前送了一。

从始至终，闻时就没打算带别人这个笼。

解不了……

闻时没打算带人。

不来了？

可当夏樵碰到的时候, 雾里瞬间蔓延开金裂纹，大而清晰。

“哥！”夏樵慌忙叫了一声, 但手掌已经碰到了一样东西。

他静默良久，答：“那就不来了。”

那些气带着山之巅特有的寒冷，顺着他的手指结了霜，从指尖一直裹到了手腕。

——那看起来是一片雾，跟山野林间随可见的雾气一样。他们甚至可以透过那片氤氲的淡蓝，看到鸟雀从树枝间乍然惊起。

笼门在关闭，而他被闻时推来了。

这是夏樵和笼距离最近、牵系最的时刻。也许正因为此，他忽然理解了闻时的决绝。

“哥！！！”夏樵猛地一步上前，手指扒住一裂，试着重新跟笼建立联系。但他怎么用力，都找不到之前的觉。

他在那一刻闻到了最为清晰的枯焦血味，一如当年他代替闻时走封印大阵所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