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2/2)

那是闻时……

你会醒的。

他一度忘了，自己留这些傀是为了什么。现在他明白了，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他等了一千年，终于将这印记从尘不到上驱开了。

他很庆幸。

等我把这些净。

一刻，十二只通天傀朝他俯冲而来，像倾泻而的火海。

那个刹那，最后一抹黑雾消殆尽，钻了他的。一淡金印记从他耳浮现来。

而他也没有心力去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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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就好像再也解不开了。

卜宁轻声说：“这些黑雾不是真的，是师父上的投照。因为这个阵和师父的关联，咱们才能在这里看见，好比镜月。至于那龙的归……”

那是笼里的闻时，正将封印阵里千年未散的尘缘悉数纳自己。

于是他咽满心满嗓涩的血味，朝那里伸手。

***

只是尘缘好多啊……

他在万千尘缘的尽抓住了他想抓的人。

他仿佛在这里跪坐了一千年，却还是没能完所有。

但他不一样。

闻时看不清，只攥了那只手，执拗地在心里说。

他纳了那么多，还是没有看到尘不到的影。

那金痕几乎在他耳灼了疤，闻时再次弓起蜷缩了一。但他咬着牙，一声也没有漏来。

夏樵低呼一声，闯雾里来，一边找着卜宁，一边声问：“怎么回事？！”

他撑着地，抬去看。笼里依然只有他自己，阵中也依然没有现任何其他人的影。

某个地方涌去。

尘不到有半仙之躯，天谴加之后无人能压制，只能靠封印阵。

但他始终没有停。

那些东西就像一片海，源源不断，永无尽。他在想，当年的尘不到究竟是怎么忍这些东西的，会不会有哪个瞬间，也觉得负累疲惫。

但此时却无知无觉、冷得像冰。

某个意识迷离的瞬间，他心想。可能是老天注定的，他生剥了灵相才会有这空的躯壳，又因为这不同于常人的躯壳，他才能这样纳这漫天海地的尘缘。

他隐约看见了一抹白……

他的指间还缠着傀线。当年刚开始学傀术的时候，第一线就是尘不到教着他绕上的。

闻时模模糊糊地想，就在这个念冒来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到了一丝异样。就好像有谁忽然帮了他一把，将那瀚海一般的尘缘分了一去。

他现在只有一近乎空白的躯壳，完整的灵相还压在笼心，能控十二只最凶煞的兽，可以帮他完成最后一击。

最后的最后，闻时的手指扣尘不到的指里。

那些尘缘太多太多，他从站着，到不知什么时候跪坐于阵中。从孤而直，到弓蜷于焦土。

他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尘不到的手指。那只手曾经牵着他走死地，走过松山雪海，在他过去的记忆里，一直是燥而温的。

当初他从尸山血海里爬来，看到那个仙客一样人，于是他忘记了冷和疼。现在，他抓着尘不到的手，应该也会忘记那一瞬间的孤独吧。

他的手指苍白冰冷，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

由他剥来的灵相控着，始终环绕在大阵周围。

可那地方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虚空。仿佛有个看不见的漩涡，竭力席卷着那些没有尽的雾。

你会醒过来的……

可能还要再跪坐一千年吧。

他只是在最后关，动了一手指。

接着是第二、第三……

看，再没有谁比他更适合这些了。

这个场景惊到了众人。

一千年后来到这里的，还是他自己。而他还有一两“”，不至于全然无能为力。

在击轰然砸落的瞬间，封印阵中那个被镇了整整千年不得解脱的人忽然挣动了一

闻时闭上。

稠如墨的尘缘在不知多久之后，终于变得淡了一些。闻时从混沌中缓慢地眨了一，模糊的焦距稍稍清晰一些。

有难受，但是得偿所愿。

那些傀线在他的动作瞬间绷直，接着，大阵四周同时响起了十二朗啸声。那是他的傀，一共有十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