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节(2/2)

他从不开，但尘不到总能听见。

闻时手搭在曲着的膝盖上, 傀线短短地垂挂来。他无意识地拨了一，应声：“嗯。”

闻时背抵墙半阖着，偏开缓了一会儿呼，才转过脸来，眸光里是睫错的影：“什么？”

无从手，无可奈何。

因为想不明白对方什么时候开始喜他，又是为什么会喜他。

但当他说完这句转过脸来, 抬看向尘不到。漆黑的珠里带着药浴未散的气, 微亮而……

他从来如此，说来的和心里想的总是不一样，他总是闷着，总是说不想要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问？”

闻时也看向了傀线，跟着反应过来。

“再来多少次都是这样。”

过了好久, 他才声：“因为再来一次我还是这样。”

就像只照一圈的灯烛。

闻时动了一嘴，却没声。

因为还缺一足够区分的东西。

因为自始至终这个人都对他太好了。好到他有时候分不清，对方究竟是惯着他，还是喜他。

其实哪有什么算账？

他微微让开毫厘，低声：“这是什么傻问题。”

他垂眸看见了两人手上相缠的傀线，终于明白了那句问话的来。那是闻时心里某一瞬闪过的念，因为傀线的关系，让他听了过去。

这个吻绵而纠葛，起初是有些重的，后来慢慢变得温柔亲昵起来。

他的语气还是固执，嗓音还是又沉又低，只是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忽然垂眸光，伸手去勾了闻时手指间垂的傀线，将它们收直，不再胡晃动。

“怕我生气，怕被算账？”尘不到的嗓音低低沉沉。

他声音很沉。因为偏开了脸，脖颈的线条被拉得清晰又绷，透着一与生俱来的执拗，好像谁都扭转不了。

只是心疼太过，想让这人从此了教训，再别任何莽撞事，再别落一伤和痛。

那骨里的锋利棱角忽然就转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壳。他裹着那层一戳就破的壳，目光一转不转地看着尘不到。

“你说……”尘不到怔了一，忽然意识到那时候闻时抓着他的手臂，正回应着他。怎么说得了话。

他蜷了一垂着的手指，傀线在灯的影晃了晃，说：“随你怎么算账。”

温的呼轻打在他微张的里，尘不到的吻就那样落了来。

为什么呢？

***

他脖颈到耳后是一片血，不知是因为接吻，还是因为被尘不到听见了那句话。

闻时想。

闻时跟着看向自己的手指，任由面前这个人理了傀线。

闻时始终没有开。

晃动的线影落在尘不到里, 像被风惊扰的灯火。

一秒，那只手缠着本理不清的线扣他的指里。他眨了一，就被人轻着抬起来。

他想要一些足够区分的东西。

他垂眸看着傀线，就要把缠着线的手收回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降一吧。

“刚刚问的那句。”尘不到说。

但是尘不到听见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为什么又不装了。”

这间屋其实很大，他们的说话声却只在这一隅, 方寸之间，除了彼此, 谁也听不清。

“我没有。”

闻时抿着，没有立刻回答。

这脾气，换成任何人可能都忍受不了太久吧。

刚要动，就被尘不到扣了。

哪舍得算账。

命都是你给的，走一趟无相门又算什么？

偏偏打不得、斥不了……

……

某一刻，尘不到忽然听见了闻时的声音，似乎是问了一句：“你喜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