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2)

自从拘这朝暮居后，景溯对她的态度一直是这样，冷若冰霜，讲话带刺。

柳凝拈起红枫叶的叶, 轻轻转动起来, 来回看着, 觉得有些熟。

午后风轻轻拂过，小楼檐角的垂铃叮咚作响。

当时半山腰上偶遇景溯，被他带着了一片红叶林，她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取了一把弹弓，击落了一片红叶，落在手心里后，鬼使神差地送给了他。

她倒不至于为此伤怀，也没什么难堪，只是不明白明明憎恶于她，又何必不辞劳烦地从东趁夜赶来。

这些年来，她凡事皆将自己束缚起来，只念着自己该什么、要什么……而她究竟喜什么，却早就忘到了脑后，同幼年的自己一埋葬在了萧府的断颓垣里。

“红枫叶。”柳凝回答，“秋山摘的。”

她不知自己喜什么，也不知自己对那个人，究竟怀揣着怎么样的一。

柳凝余光瞥见烛芯边结了一圈灯，并双状，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午。

柳凝低去看诗册，夹着红叶的两页，拼凑起来是诗经里的一首旧诗。

然而今夜与往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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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柳凝心静，该吃的时候吃，该走动的时候走动，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能将空着的时间安排妥当，写字画画绣，断不会让自己陷有失沉稳的境地。

“……不敢，殿恕罪。”

天暗来以后，雪霁院掌起了灯，阿嫣被婢女领着回了自己的房里，而柳凝用晚膳后，仍旧待在楼里。

阿嫣指着这几句，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一枚红叶映帘。

她说完, 不由得愣了愣，垂，有些诧异自己竟能一看这叶的来源。

柳凝的语气温柔而平缓，与平日无异……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适才泛起的微澜，迟迟未能散去。

“这个……”柳凝失笑，“以后，阿嫣应该会遇到更喜的人。”

但究竟什么是喜，她自己到现在，也未能全然索解。

秋山与皇陵遥遥相对，常作为皇家狩猎与祭祀的地方，柳凝只去过一次。

柳凝打算将这页翻过，哪知阿嫣似乎对刚才那首诗念念不忘：“要在一起一辈？那一定得很喜才行……就像阿嫣和婶婶那样。”

柳凝把红叶小心地放回原，瞧了半晌，然后翻页。

“这里是孤的私宅。”景溯说，“孤想来，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宜言饮酒，与偕老。

柳凝与景溯寒暄了几句，然而见他寒着一张脸，兴致缺缺，往往说三句只答一句，便也不再行，重新坐回了塌边，拿起尚未完成的绣品，继续绣了起来。

诗不适合讲给小孩听，她在后面挑了几首，慢慢诵，而后解释给阿嫣听。

他这样有什么意义？

柳凝施了一礼，低声。

景溯在她边坐，从袖中取一卷卷宗，展开来细细地看。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婶婶，这是什么叶？”

她的父母，是一对极恩的夫妻，举案齐眉，鹣鲽。

弋言加之，与宜之。

她以为这叶不是被扔了，就是慢慢枯黄死去，哪成想却被那人保存了来，夹在了一本诗册里。

她说完，忍不住笑了一。

她曾记得小时候，母亲将她抱在怀里，与父亲在灯边闲话，那时烛灯也曾结这样的形状来。

柳凝哭笑不得地摸摸她上的两只，这孩还不清楚什么是男女之，待再过几年，想来便能明白过来了。

难就为了用话刺上她两句？

两人明明坐得很近，却毫无言语，屋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灯烛发噼里啪啦的声响。

“才不会。”阿嫣仰起小脸，“我最喜婶婶，永远永远都会是这样。”

她有些吃惊，将手里的针线搁到一旁的小几上，站起：“殿今日怎么来了？”

本是隽永蓄的诗句，竟被她解读得毫无风，一也没有。

是枫叶, 似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保存, 除了略有些褪, 模样几乎完好无损, 此时被当书签夹在这诗册里。

那是冬日，雪夜，窗外细雪静静落，屋里灯火通明，母亲说灯结是喜兆，尤其是这并双，极是难得，兴冲冲地拿起银剪要将灯剪来，父亲则在一旁微笑瞧着，柔声调侃……两人相视间是说不尽的与默契。

“……”柳凝说，“就是一起吃饭，一起喝酒，一起弹琴鼓瑟，到老了一辈。”

被囚禁的生活就是如此枯燥乏味。

景溯踏着月走屋里时，柳凝正坐在塌边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