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4/4)

，“我自容州来，最开始连安官话都说得不好，袖中又空，连衣裳都是租赁的，怎么、怎么同他们搭得上话呢……”

“可是科举论才而不论啊。”如愿说，“您不用您的才华去试试游，又怎么知结果呢？”

“我明白。但是……”

“您是怕他们觉得您怪异吗？”

辛之文赧然：“是……是。”

“那我同您一起去吧。若论怪异，”如愿一偏，恰巧对上一好奇的目光，她冲着新落座的那位夫人微笑，旋即笑转向辛之文，“怎么说我都是最怪异的那个。”

辛之文一愣，良久，郑重地。

两人达成共识，同时起，一向上席走去。

上席的士或是早已在京中闻名的名士，或是家境优渥早就惯于各类宴会的士族弟，对科举这回事摸得透彻，知这是天最大的板，只要能在一张考卷上博得考官赞赏，乞儿也有封侯拜相的可能。故而两人只上前攀谈了两句，这些士很快接纳了新来的竞争对手，一团和气中暗自较劲。

只是他们较劲的对象似乎只是辛之文，这个状似无意地提及他略有些怪的音，那个则云淡风轻地谈到鸿鹄袍上的刺绣，得辛之文脸上越涨越红，偏要靠着那一文人骨气直腰杆，活像是熟后行掰直剥壳的虾。

如愿替他解了几次围，半是路见不平刀相助，半是，主动把祸往上引：“我与辛兄同来，几位怎么只顾与辛兄谈，总不至于是觉得我说话直白才气不够，够不上与诸位攀谈吧？”

“哦，我绝无此意，想来诸位也无此意。何况娘以女儿前来行卷，实为女中豪杰，我自小参宴也没见过几回，印象中上一次见的还是如今的太官。”领的士微笑着给她帽，等众人应和，又恰到好地面难，“只是我等均为了秋试闱而来，只娘一人为夏试，有些话想来接不太上……”

他抛了个极富暗示意味的神给如愿，如愿视线一偏就当没看见，反而笑眯眯的：“或许您同我无话可说，但在场这么多人，总有人能和我聊一两句吧。”

她收声，定定地看向辛之文，等着他主动开。

然而在她饱期待的目光里，由她鼓励才敢前来攀谈的年轻士涨红着脸，缓缓侧，不动声地避开和她对视。

如愿笑意一敛，只顿了一瞬，旋即舒展成更甜的笑容：“看来诸位真是和我无话可说，那我也不待在这里讨嫌了，祝各中，金榜题名。”

“娘亦然。中，中。”

客几句，如愿回，最后看向辛之文时犹带笑意，背过的瞬间舒展的眉收敛，面无表地朝着席外走。

辛之文自觉理亏，等她走远才又把目光投过去，目送那个纤细的影越走越远，藏在袖中的手直攥指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