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是。我家里事了。”刘幼宛再次打断她，把落到颊侧的发丝勾到耳后，尽力起膛，“我总得自己立起来，哪怕是给我阿耶看看。”

“持真。俗家姓谢。”谢微一颔首，显然对边上的玄明更有兴趣，“不知这位友是？”

如愿正犹豫着要不要言安，刘幼宛的绪却又扬上去，正如她扬起的：“那你呢，你有把握考上吗？”

第34章 真人   一更

“不能这么叫, 那是蔑称，让她听见她会生气的。”如愿不想参与这别扭的单方面对抗, 平淡地说，“不想跟着叫真人，叫女冠、坤也可以的。”

毕竟暴揍过刘锦成，饶是知八成是他不听劝跑去蜃气楼赌，如今再看刘幼宛这副撑脊梁的模样，如愿也心有不忍，混地避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人总要有梦想的。”

刘幼宛又狠狠瞪了她一，收回视线的瞬间睫低垂，声音蓦地低去：“我其实也知我考不上。”

如刘幼宛所说，谢果真是女冠的打扮，一天青的袍宽大雍容飘飘仙，只在广袖间些许如玉雕琢的指尖，以碧玉莲冠束发，衣摆隐约一线的鞋尖上也嵌着细小的碧玉，整个人像是拢在天青的烟云里，衬上秀丽端庄的面容，犹如青莲尘，一看就让人心生对方外之人的敬畏。

迎面看见如愿过来，玄明探手袖中取，瞥见跟在后边的刘幼宛，已住边角的手又松开，改成半揣在袖中，朝她略一低：“见过娘。”

“就是谢氏那个修的三娘, 号叫持真。不知你见过没。”刘幼宛撇撇嘴, “刚才路上遇见了, 来考试还穿一袍，让人她叫‘真人’呢。奇奇怪怪的，难怪那么多人看她。”

“是，我是说过不来，庸人才考这试，”刘幼宛打断她，抿抿嘴，撑着瞪向如愿，“但……但况有变，我现在自己过来一回庸人，你要笑就笑我好了！”

“谢？我认识吗？”

“谁说穿袍好看了！”刘幼宛嘴，脸憋得红红的，“我是看不惯她到哪儿都打扮得像个姑，莫名其妙的。”

“哦。”刘幼宛倒是认真记，一声应完, 看见如愿朝着前边走去, 她连忙叫她，“哎——你去哪儿啊？”

刘幼宛较着劲不肯打招呼，倒是如愿笑地抱拳行礼：“见过真人。我姓元。”

如愿一看破她的心思：“你若觉得她穿袍好看, 你也穿啊。反正修又不一定非要家，既然她前来参考, 肯定是没家的。”

如愿已经走一段路，笑的声音从前方遥遥传来：“去见见那位持真真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让刘小娘这么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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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不笑。”如愿退后一步，想到先前听到的风言风语，试探着问，“你改主意，是不是……”

“你……！”刘幼宛终于又验到了被如愿气到的觉，一脚跺在地上，缓了会儿才勉平复心, “那你可别也考不上, 明年还得和我争；或是连个一甲都拿不到，平白让谢压一！”

“玄明。”

“那得看今年书局要多少人啊。”如愿挠挠后脑勺, 老实代。

“玉真观。”谢又一应声，和玄明互相行礼，作答后不再询问，只安静地听着旁的几位娘和如愿攀谈，偶尔适时声搭上一两句，

但她的气势并不是真的足，只撑了片刻，见如愿没回应，心一惊，慌间脆用凶猛的问句砸回去，“你嘛这么看我？是觉得我考不上吗？”

玄明浑不在意。

刘幼宛霎时收声，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原地踏了几步，一咬牙追了上去。

加无所事事的行列，慢吞吞地沿路逛，没想到遇见了个完全想不到的人。

谢应声，又问：“不知友在何修？”

反倒是卡在中间的如愿有些尴尬，左看看右看看，地给双方互通了姓名。

“不用客了，反正我也不想知你是谁。”刘幼宛见如愿主动上前，猜测两人关系匪浅，自觉退到边上不去讨嫌，嘴上倒仍是凶的。

接着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幸好没过多久，迎面来了一群人，三五个年轻娘簇拥着个窈窕影，正是刘幼宛咬着牙念叨的谢。

“刘娘？”她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你不是说……”

“玄都观。”

两人你追我赶地往前走了一段，果真见着个披袍的影，可惜并非持真，而是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