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4)

持续不到片刻，如愿自己先破功，信手了册遮脸掩笑，嘟囔着“上哪儿找那么多买醋的客人，早晚倒闭”，册上方的眉却弯弯，满盛着轻松笑意。

她抿住逗人逗己的笑，放册，颌磕回膝上，笑盈盈地看向玄明：“总之我就是这人，平日里见的愿意守着一个人过的郎君不多，那我自己写一个总可以吧。”

玄明看着那双隔着烛火犹自明亮的睛，暗想她委实知行不一，嘴上说得自己仿佛天绝无仅有的妒妇，实则来的事却只让别人心发酸，恨不得痛饮一坛老陈醋。

“若是真心相，确实容不旁人。”但他旋即又觉得这念好笑，抹去那莫名其妙忽然而起的狭隘心思，垂眸看向推到梓匠台正中的册，“既是如此，写在话本中的，是你喜的郎君模样吗？”

“有一些吧。”如愿大方承认，“但也不全都是，既然是要卖去的，我多少要考虑读者的喜好嘛。”

玄明心念一动，放已磨匀的墨锭：“若是不介意，容我看看？”

“这是原稿，多有涂改的地方，有些节整页整页地改，看着费睛。”如愿把册推过去，想到什么，突然一拍大，“对了，既是言的本……”她耳微红，“有些艳的成分，要是妨碍修，翻过去就好了，不影响节的。”

玄明应声，翻开稿本的第一页。

如愿则拖稿纸，蘸了墨继续涂涂写写。

以玄明的光看，如愿所作的话本远不如夏试中的那一篇应试文，大概是因她无甚恋缠绵的经验，写来的纠葛略有些生，不能细看，但胜在用词质朴简练，草草几笔就能勾勒主角的形象。

只是作为主角之一的摄政王自皇家，替幼弟摄政，且还修，几细节重合，多少让玄明有些说不的难受。他只是多心，拂过书沿的油墨痕迹，信手翻到最后。

恰是如愿中的“艳”，寥寥不过百字，蓄得只不艳，一打都看不是宵一度。

玄明匆匆扫过那一段，蓦地一顿，又折返回去重看了一遍，嘴渐抿，最终显明显泛着微白的一细线。

“……怎么了？”如愿恰巧停笔休息，乍见他这副严肃模样，瞥见稿本上又是艳段落，腰背骤然直，吞了唾沫，“很奇怪吗？随手一写，写得不好，可能确实冒犯……”

玄明眉微皱：“为什么是一刻钟？”

如愿莫名其妙：“你为什么关注这个？”

好在她没细想，前页：“你看前，商家女是和摄政王私会，青年男女难自禁。但是再过两刻钟就宵禁了，得留一刻钟坊门。若是超过一刻钟，就不去了，会被卫士刁难的；若是少于一刻钟……”如愿抿抿嘴，大方地一挥手，“反正就只安排这么一个节，也不知多些时间能什么，都给他算上吧，就当是我送的时间了。”

玄明：“……”

他忽而有些痛，曲起指节在微皱的眉心轻轻一压：“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