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4)

息就畅起来, 清绝哀切，倒是和这间布置清寒的雅间格外相衬。

与此同时打扮相同的侍女端着托盘前来布菜，先是装在彩绘瓷瓶中的酒, 再是开胃的小菜、湃在碎冰中的鱼脍、颜各异的鲜亮时蔬、烤炙的盘……一楼大厅里的舞曲正盛，飞天反弹琵琶, 臂上的金钏在旋转间几乎要晃人，伴奏也到了最亢激昂之，玳弦急响遏行云，雅间里却枯瘦幽寂, 唯有一曲哀婉的《郁袍》。窗繁华，窗里幽绝, 唯一连接两者的正是成队的侍女，利落地布菜，布完一便垂手立在一旁让开位置，顺带来自一楼不上来的香风。

最后一是大碗里的素汤, 沉在其中的材清晰可见, 碗写意的游鱼莲也清晰可见。放汤碗的侍女退后，领着一众布菜的侍女齐齐屈膝。

“前半已齐全了。请贵客随意享用，后半将在半个时辰后再上。”侍女再一屈膝, 躬低，如来时一样去，最后一个去的关上移门。

外的乐曲同时演奏到尽，大厅里爆发掌声和叫好声，舞姬微着鞠躬致谢，各自改换位置等着一场表演，垂幔后的琵琶女却就此停手，依旧横抱琵琶，一角裙摆悠悠地薄纱。

“很好听。”玄明说，“不来吗？”

琵琶女没有作声，放琵琶，矮撩开纱帘。果真是双鬟广袖，眉妙目，和衣衫同的面纱蒙过鼻尖，尾扫着淡淡的红。

她挪到玄明侧，袖中探一双纤细柔肤白如玉的手，倒了半杯酒，捧到他脸前，光的杯沿几乎抵在他薄红的嘴上。

玄明稍张开嘴，但没有低喝酒，反而单手握住琵琶女的手腕反压回去，在她微讶的目光中伸另一只手，指尖缓缓撩起一角面纱，再将仍在她手中的酒杯一寸寸压面纱方，恰巧抵上她的嘴。

双方对视，面庞间只隔了一方面纱，主客逆转，不再是琵琶女劝客人喝酒，倒像是前来寻的客人借势邀请琵琶女共乐。

琵琶女愣了愣，眉旋即舒展，染上些许笑意。她乖顺地低，就着杯轻轻抿了一。

一瞬她表猛变，先是一僵，接着颤着睫咳嗽起来，咳得柔妩媚一扫而空，替代的是眉睛一团皱的鲜活，仍是那张漂亮的脸，但瞬间从婉的琵琶女变回原形。

“……好辣啊！”她一把扯面纱，鼻尖都被呛得红起来，匆忙抓过瓷瓶，“别是上错酒了吧，这什么啊……”

如愿举起瓷瓶对光，熟练地移转到瓶底侧面的刻字，确定是她的果酒没错，心说难不成真是她酒量变差了，正想和玄明抱怨，脑袋一转，看见桌旁郎君那张面无表的脸，整个人一卡：“那个……”

她看看落在玄明膝上的那方纱，眉心颤动：“你……诶……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你和我搭话时。”玄明松开她的手腕。

“这么早？！”如愿惊了，“可是……隔着帘呢，而且我还特意压了声音，和我平常说话不一样。”

“听得来。不过只凭音，确实有些不确定。但你说的话能确定。”

“我说的话？有很奇怪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