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4)

“我不也是博陵崔氏？跟着阿耶姓崔，跟着阿娘姓温，还是谁都不跟地姓，不都是我？唉，庙堂中人就是绝，改个姓就不认人了，你是，姓崔的那些老东西也是。可我生时他们就因为这个想要我的命，”折故作委屈，手腕，那里本是一块淡青的胎记，如今依形成了云形的刺青，“所幸我阿娘以死相，才保住我一条小命。我怎么敢留在那里，还是远些为好，免得我这有胎记的不祥之人妨碍他们命百岁。”

讽刺的话说完，折冷笑一声，压在躺椅上的力气却放轻不少，恢复先前慵懒的模样，躺椅因压着个郎君而自然摇晃。他别过闭上睛。

“到台上就不是了，只是货而已。”折微笑，“沦落到卖自己，难在阁外，人人都将她视作是个人吗？”

听见脚步声，折定住自然摇晃的躺椅，悠悠地睁开睛：“哟，殿。”

他低捻过犹然发的指尖，忽然想起林氏的话，垂喃喃：“若是没有以后……”

移门却不知趣地被推得更开，先前引路的侍女站在门，恭顺地弯腰：“郎君，阁主有请。”

独孤明夷不接茬：“找我有什么事？”

“明白什么？我可从不报生意。我还是只问你，先前提的那笔生意，愿不愿让我卖你一个人？无父无母无亲无眷，因而卖，再适合不过。你若想要，喂了药再送过来，你先玩着，”楼随侍的仆从都既聋又哑，折说起话无所顾忌，“玩够了再剖心取血，横竖只是个药引，料想太医署不至于连这事都不好。”

独孤明夷念着他世坎坷，不和他动气，淡淡地说：“但那是个人，并非。”

“生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独孤明夷依旧不接茬，仍是淡淡的

折一怔，盯着神如常的独孤明夷看了一会儿，忽然往后一躺，过重的动作让躺椅吱嘎猛响两声，歪歪扭扭地晃起来。

“我等自北地而来，就是为了天人皆为人，凡为民者，都能站着活去。”

“你这个人讨厌的地方就在这里。我说舍不得你死，你说你也舍不得我，我们和和睦睦地一对远房兄弟多好，偏要把事事都掰扯清楚。”折装腔作势地哀叹一声，坦然承认，“没错，你那个叔父实在太讨人厌了。没有束的手段，偏要不该的事，今天为了白雀琼能追去白氏车行，着个小娘，明天就能闯到我这里来。我不想惹这麻烦。”

独孤明夷默不作声。

**

“与我沾亲带故的是博陵崔氏。”

“因我死，安城势必起波澜。”独孤明夷只说，“你不再确定朝堂如何看待江湖，恐怕五云阁要暂时闭门。”

“别这么冷淡嘛，我祖上好歹娶过好几位正儿八经姓李的公主，真要算起来，”折坐起，“我们还是沾亲带故的亲眷呢。”

玄明心念微动：“明白了。”

不起的稽姿势，愣了愣，刚被如愿捻过的位置骤然炸起一团红，极快速地吞噬整个耳廓再漫到脸上。他近乎本能地抬手，指尖一即离，染上的果真是手的灼红。

“无趣，真是无趣。”生气的反倒是折，“我本还知个四纯的小娘，既聪明又漂亮，应当是你喜的模样，家世也不差，你娶她也是一桩好姻缘。现在想想还是别祸害人家，免得房烛夜，小娘罗衣半解，你张和她说今年收成不好，赋税该减两成！”

折微微一笑：“想同你生意。”

“对，生意。前天才到的。四纯的女人好找，因四纯而为天时骨的女人却是少中之少，碰巧送来一个，我当然得给你留着。若是你要，我就送给你。”折补充，“放心，不是要和你换什么，真是白送。毕竟，我也舍不得你死嘛。”

五云阁的空间自而上层层缩减，到层不再待客，一整层都是阁主个人所有，开阁至今，上得了这层的贵客也没几个。从垂着层层帘幔的向行，门槛、柜架、纱帘将里边分割成一块块，奢华绚丽者有，清雅朴素者也有，其中最讨折喜的却是拐角的一间小屋，乍一平淡如同药庐，书架上丢着七八糟的书册画纸，一只药炉在靠窗烧微苦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