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一女的血试药，如今才脱离险境。娘不过昏迷两日，取些血，就能救摄政王，也是事一桩。往后殿的赏赐必不会少，或许还有陛的。”

他停顿，微微一笑，“这是娘的福分啊。”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如愿彻底怒了。

如果说她在燕婵上看到的是医者父母心，是甘为病人以犯险的无私，在面前这个笑容和蔼的太医上看到的就是令人作呕的自私自利。

她忍住没一啐在太医脸上，翻榻，晃了两才站稳，“这福气我就不必了，我要回家。我有父母，享不得这个福气，也劝不了别人享这个福气。”

被暗骂没爹娘，太医脸微变，旋即恢复如常，给领她来的侍女抛了个神。

“娘放心，殿有令，已通知娘的父母了，不必急着回去。”侍女会意，上前一步，捧暂且放在桌上的托盘，“另，这是温养的药，还请娘喝了。”

如愿看了黑的药，端起碗一饮而尽。

“行了吧。”她把碗放回去，抹了把嘴，“我要回家。”

她走了两步，一把推开房门。

这回没人拦她，也没人敢跟着她。后那间装设致的屋大概是客房，屋外是大片的园林造景，草木香拂面而来，麻雀在石路上蹦蹦，檐角挂着的铃铛被风得叮叮当当。偶有侍女仆役来往，目不斜视地从她边走过。

如愿狠狠踏过绝佳的风景，就当吃个闷亏，不想和豫王府再有半牵扯，咬牙不肯问路，认准一个方向朝前走，直到越过一扇月亮门，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区域。

相较先前客房所在的区域，这一片区域的造景更密，视觉上显得更压抑，气味上也有些古怪，在草木香中混了苦涩的药香。

是个药庐。正在煮药，而且煮的药量相当大，且还有储存的药材，所以才会有这样烈的苦香。

如愿一时愣神，原本背对着她的老者突然回：“元娘？”

“哦，该叫元女史了。”余善遵循上回见面的诺言改，拄着拐向她靠过去，“女史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我想回家。不识路。”如愿瞥见他的拐杖，上回见面时并没有这个显的东西，“余事这是……”

“原本是不用的，老虽一把年纪，骨却还行，还能自己走路。这几日为着殿的事焦急，连熬了两夜，到底不比年轻时，有些垮了，走路也不利索。”余善实话解释，“女史一定有话想说吧？若是不介意，老愿陪女史走一段，或许能解答一二。”

老人面善，何况还拄拐，如愿并不讨厌，迟疑着：“请。”

余善“嗳”了一声，转动拐杖，引着如愿沿药庐外铺设的石板路，朝造景的亭台走去。

“刚才那是药庐，建府起就建了的，寻常放些药材，几乎是半月就要炖一回，经年累月的，味散不掉。上回有漏，来修整的匠人拆了上的木板来，都是一苦味。”余善说，“元女史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