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4/4)

独孤明夷依言去看。

一明亮的光自而上划过他的瞳，一瞬在天上炸开，化成无数飒沓的星。

旧的星光直坠，新的光带同时从地上升起，同样在空中绽开，天光犹盛，独孤明夷看不清那些光带最终变成了牡丹、蔷薇还是波斯，有些规格太小的甚至只是在最亮了一就消失不见，仿佛在某个夜里偶然瞥见就迷失在万千星辰中再也找寻不到的某一颗。

但他愣愣地看着那场错了时间的烟，欣喜、惊诧、迷惘……一瞬间无数的绪翻涌上来。独孤明夷地呼，低去看站在边的女孩。

如愿对他此刻跌宕起伏的心绪一无所知，她只觉得自己的安排妙哉，甚至单手叉了个腰，正对上他的目光时眉目间跃的都是得意的喜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喜吗？”

“喜。”独孤明夷郑重地。

“喜就好，不枉我把你骗上来，扯来扯去这么久的冷风。”如愿搓搓冻得发红的指尖，“可惜还是不够好，晚上放的烟挪到白天来，其实看不什么。没办法，有宵禁，生辰宴确实也办不到晚上。”

她颇有些遗憾的样，独孤明夷忍不住握住她的指尖，替她着手：“那不如再等等，上元节时不宵禁，到时想看什么样的烟都可以。”

“你想这么远啊？”如愿逗他，“我都没答应和你一起去逛灯会吧？”

独孤明夷有些慌：“我……”

“但是嘛，我肯定答应。”如愿反手勾住独孤明夷的手，看着他脸上迅速漫开的红，不知怎么的自己脸上也开始红，“不过还是要和你说清楚，不一样的。刚才的烟是我送你的生辰礼，一半是因为我有钱，我就喜这里胡哨的东西，另一半是因为它不记名。王府的时候什么都要登记，我阿耶阿娘送的生辰礼也写在礼单上，我不喜，我就要不留名字，我的礼又不是送给摄政王的，我难要借此求什么，还是留个印象吗？”

她莫名地固执起来，指尖暗搓搓地抓挠着独孤明夷的指腹，目光定在他脸上，“我的礼是送给明镜的，才不要留在礼单上。”

换来的是更的抓握，独孤明夷说：“……好。”

“不提啦，我还有一个礼要送，也是我偷偷带来的。”如愿没舍得松手，好在那件小小的礼被她藏在另一边袖中，她小心地勾来掩在掌心，“但是先不告诉你是什么。你闭上睛。”

独孤明夷眨眨睛，在如愿满怀期待且充满暗示的目光里，睫一耷拉来，最终并合，把那对黑的瞳遮得严严实实。

如愿看着他一副不设防的样，突然换了主意，伸脖左右看看，确认四无人，小心翼翼地一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