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尘埃忽静心悄然（1）(2/2)

到特尔里去只有一日许的大漠行程。默延啜仅带数名随从，着普通服饰，骑往特尔里去。路上，沈珍珠有些惊诧的问默延啜：“我们来时，不是说到从只斤泽到特尔里还要十天吗？”

傍晚天近全黑时，他们才赶到特尔里。回纥历代向大唐称臣纳贡，可汗受唐皇帝册封后方被认可，所治诸城也照大唐制法，设立郡守、县守，特尔里的郡守是叶护的人，故默延啜等只能乔装城，好在特尔里防守不严，守卫随意查问几句便全都放行。

默延啜搁手中大碗，轰的起：“无妨，办事要在今日晚上。”以目示意数名随从，“他们白天正好作准备。”

默延啜见沈珍珠驱行走沙漠略有吃力，停来等她靠近，说：“你是听平罗遇的人这样说的罢？那是因为，平罗遇所有回纥民得到先代汗王令谕，毕生为这片只斤泽守如瓶。至于特尔里的人，——还有其他所有能发现和找到这片只斤泽的，都惟有死路一条！”沈珍珠一惊，悚然住，听默延啜沉声对她：“这片只斤泽，是我回纥汗国最大的秘密！你看到的兵丁和顿莫贺，都是自幼在只斤泽大，他们，和他们的先祖，世世代代为我回纥汗国守护着这里。”顿莫贺，即是那位领的回纥人。

：“你的汉人服饰还是招，得换成回纥装束。”着人替她拿来几回纥女服装。

行路整日，不仅沈珍珠十分劳累，连默延啜也有些疲惫，于是投驿馆歇息，一宿无话。

沈珍珠脸慢慢变了，默延啜伸一只手握她的，说：“你不用害怕。其实这个秘密能保存数百年，已属奇迹。过了这两个月，只斤泽完成它的使命，不会再成为汗国的秘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杀死你的侍从以保守秘密，然而事未成之前，我必定不会放走他们中间任何一个。”

沈珍珠所虑正是此事，低声说：“我相信你。”

次日在驿馆早膳时，默延啜对沈珍珠：“今天天气好，我陪你去逛特尔里的集市。”他后的随从中有懂得汉语的，一听这话状似着急，却不敢发声说话。沈珍珠看在中，说：“你来特尔里是要办大事的，我在驿馆里等你就好，不必担心。”

默延啜驱笑：“那是普通的人，我们自有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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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策追上，又：“还有一件事我没有搞明白：这只斤泽如此大，怎么会从来没有人发现？”

第二日清晨发时，沈珍珠已择了一蓝回纥女装换上。默延啜上打量，连连称好。其实这服装沈珍珠穿着腰略大，然而默延啜怎是计较这些的人，只觉面前之人服饰鲜丽，与以往所见大异，又忆及当年初相识时的形，心中兴而已。

特尔里不愧为回纥西北重镇，集市繁华鼎盛：、、骆驼等牲畜易最为闹；着猎装的回纥汉叫卖着沙狐、兔鹘和犬；普遍回纥百姓多来购买由大唐运至的青白盐，讨价论价；回纥少女三两成伴，选购角磨的饰品，偶尔有一两件金玉的唐饰，价格都贵得咋，少女们试着，相互嬉笑品评……

默延啜稍作乔装，将帽沿压低，看上去只是一名普遍的中年汉，沈珍珠也未施任何脂粉，默延啜犹一路兀自笑：“你除非脸上涂以黑灰，否则走在哪里，都是招人目。”说话间，他极为自然的牵过沈珍珠的手，与她并行于集市中。这样看来，他二人便象极一对普通夫妇，旁人对沈珍珠相貌投来的异样目光少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