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風起雲湧(3/3)

，一段時間不見而已，竟變得那麼伶牙俐齒，進退得宜。

她暗暗咬牙，扼抑被冒犯的怒火，然而，刻意裝來的假意溫婉已不復見—她原先熱切的嗓音冷卻了好幾度：「陛說得是，是妾僭越了。陛近日即位，必定瑣事繁多，勞累，為了能替陛分憂解勞，妾已安排妥當～」她無視龍袍少年瞬間變得緊繃的神，繼續態度從容地直表來意：「陛若是對國事有任何不熟悉，將有韓槐恩大人在旁輔佐陛批改奏摺；在軍隊訓練上，也將會有韓習將軍代為帶兵練，陛大可安心穩坐龍位，指揮調度即可。」

風慕烜『唰』地轉過與對方面對面—即便礙於對方的份與手段是忍住破大罵的衝動，但寒冰般的語調仍是足以讓人聽了膽寒：

「韓貴妃，妳好大的膽！朕並未同意，妳怎能……」那韓槐恩是這女人的哥哥，而韓習，則是她的姪兒—再怎麼內舉不避親，也該有點羞恥心吧！

蘊著待爆發怒氣的字句因著對方雙手捧上的，一卷奏摺而戛然而止—他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

「皇上息怒。」纖纖弱弱的女這麼說著，同時舉著奏摺跪了去—看似誠惶誠恐的舉動，風慕烜卻覺得對方簡直虛假到不行。他才正叫對方起說話，那輕輕柔柔的嗓音便揭了一個無異於直接將他打地獄的消息：

「皇上，這本奏摺是朝廷中所有文武百官對於韓槐恩與韓習兩人的推薦與認可，請皇上過目。」

風慕烜瞪著那本奏摺，良久良久……才緩緩探手接過……沒費心打開，因為他知對方所言絕對不虛……他只是緊緊緊緊地，握著那有些厚度的紙張，似乎想要從這樣的舉動宣洩一些說不的什麼……

「朕知了。」要平和地說這四個字，幾乎用掉他所有的氣力與自制力……其實他現在比較想的，是把自己埋進黑暗中，不要看、也不要理解這些骯髒的事，骯髒的人。

「妳退吧。」這個女人讓他胃翻攪，頭痛裂，基本上他希望她離他越遠越好。

可惜，上天好像聽不懂他誠摯的祈求—韓貴妃雖自地上緩緩起，但是似乎並沒有離去的打算，而是再度朝他福了福。

「陛，妾還有一件好消息要稟告。」

風慕烜冷冷地望著對方恭謹垂的臉孔，完全不相信對方會給他帶來什麼好消息，但為了能儘早擺脫對方的糾纏，他袖一拂，仍是應了允：「說吧。」

略帶著歲月風霜的臉孔壓得更低，上了胭脂的櫻卻冷冷地勾起。「皇上年少有為，是萬民之福，然而，舉國上仍然沈浸在先皇過世的哀戚氣氛之中，臣妾認為，不如在皇上即位大典當日，同時舉辦選妃大典，可謂喜上加喜，也順讓百姓們的哀傷得以舒緩，皇上覺得如何？！」

好像非常尊重他似地在徵詢他的意見，然而，風慕烜卻再清楚不過：這女人早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就算他不願選妃，到時候她也會串連文武百官著他選，他答不答應，本沒什麼差別……不是嗎？！

黑眸垂，望著那幾乎快被他自己爛的奏摺。「就隨韓貴妃安排吧。」他平心靜氣地說—如對方所願。

隨即，轉離去，不願再與對方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