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2/2)

“嗯。”  他也压低了声音，“新年快乐。”

“可不可以给你打电话？”  见她没有反应，又发来一条消息。

利索地关掉灯，她上楼锁上门，从睡有些臃的袋里拿手机，一气呵成。打开手机，映帘的是他的几条消息：

“那再后年呢？”

“那后年呢？”  她大着胆问。

把手机调成静音握在手里，静谧空旷的教室里只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隔了一小会，手机又震动起来，陈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会屏幕，确定是徐行打来的，又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台上，才接通电话。

“新年快乐。”  简短的信息静静地躺在那里，又轻飘飘地落在陈更的心上。从他们剪不断的暧昧开始，每一年徐行都会给她发信息。几年前还是3G当，还没用上智能机的陈更手机只能存几百条短信。她只能挑细选，留着那些最令人脸红心的对话，忍痛删掉其他的信息。

她低，掩盖住颤抖的声音，“和你同桌，很开心。”

“那你在医院多休息休息，肯定没事的。”  她安，“好好休息，你已经有了降分，不用太担心。”

想不到拿了降分的余微居然会如此拼命。陈更有些不解，“学习到那么晚，肯定对不好的。拿了降分就不用那么拼了，最重要。”

“后年也要。”

沉默了半晌，当陈更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的时候，又听见余微有气无力的声音：“我想每次都考第一嘛。”

最后一条消息离第二条隔了半个多小时。

终于熬到他说困了，陈更暗喜，又伸了个懒腰，睛装作困倦的样说，“要不我们早睡吧，爸爸。我也困了。”

像是在空中绽放的烟火，陈更的心被甜的棉糖般的云朵环绕着。被大的幸福击中，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又开消息看了看，手颤抖着回复：“新年快乐。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徐行？”  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总有一年，她会在某个除夕夜和徐行说“我喜你”的。徐行那么懂她，和其他人是如此的不同，他们就是小说里写的命中注定。熬过黑夜，就会是黎明，也不用再担心转瞬即逝的命运。他们还有那么的未来，也一定会永不分离。

“嗯..”  余微闷闷地回复她，“两多吧。”

陈更怔住，“然后呢？”

现在是他们晚自习时间，余微怎么会给她打电话？陈更有些疑惑，还是顺手接起了电话，那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微弱声音——“陈更，我住院了。”

叁年前的大年夜，妈妈还差在外，爸爸陪她看晚。手机时不时的震动，是徐行发来的消息。陈更心难耐，但看了看坐在旁聚会神的爸爸，只能忍住拿手机的冲动。

陈更忍不住地扬起嘴角。台的地板太冷，她又悄悄钻被窝，把手机放在枕边。上耳机，耳边是徐行的呼声，他们谁也舍不得先挂断。无言的相伴看不到尽，她蜷缩在被窝里幸福地想，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再也不要前。

“在吗？”  徐行问。

她望向远的烟，心里盛满了快要溢的喜悦，有些羞涩地说，“新年快乐。”

可惜岁月从不对人温柔。陈更看着那条短信神许久，终是关掉了屏幕。还未来得及掉留的泪的痕迹，手机刺耳的铃声又响起来，是余微打给她的。

余微答应她，又聊了几句题外话，忽然不合时宜地提起了那个刚刚在她脑海里浮现的名字。“徐行拿到领军计划名额了，应该能过初审。他虽然不如当年了，理还是拿了个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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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又令陈更想起王应呈安她的那个夜晚。她学着他的语气，缓缓地说，“你已经够好了，看别人的时候，别忘记关心自己。”

“我也是。”  对面的人几乎立刻回复了她，“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想和你说新年快乐。”

“嗯....也许吧。前几天就开始，今天连卷上的字都看不太清了。只能被送到医院来了。”  余微有些吃力地说。

“也要的。”

“新年快乐。”  他说。

“怎么了？”  她连忙问，“学习太辛苦了吗？”

，她久违地短信，翻到那条她一直没来得及理的消息。

“老严六月要带所有参加领军的人来北京。”

“对了，你之前都几钟睡啊？这几天早睡觉，趁不用上课多睡会吧。”

几个月前，也是她对陈更说名次不重要的。陈更有些无奈地笑，“你不是告诫我说不要太关心别人吗？你也应该学习学习这心态了。总是想最好的没有错，但那都是看巧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