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人间有白头(3/3)

火锅店。“我找个安静的地方，今天火锅店里全是我们这届考完的毕业生。”

隔了一会，电话那变得安静了不少，又听见余微的声音：“后天老严他们就要来北京了，我把你新电话给他了，没问题吧？”

“没事。”  陈更说，“你好好玩吧。”

“真没事？和徐行一起吃饭也没事？”

“嗯。”  陈更淡淡地说，目光落在窗外绯红的落日上，有些伤地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你都要上大学了，我们都认识六年了。”

“逝者如斯夫。”  对面叹，“就快见到你了。虽然我不参加领军，但我也跟着来北京找你。周末记得空来，你带我玩玩。”

“以后可就是你的主场了。”陈更笑，“以后我每年回来都要你请我玩。我只是个过客，这里是你未来发光发的地方。”

“话说，你想好申请哪些学校了吗？我也好知我到时候去哪蹭饭啊。”

“还不清楚。可能早申宾大，再买几张彩票，选几个保底，剩的就随缘吧。”

“你这想法好。不要放在一个篮里，分散风险。”

“哪有，随波逐罢了。以前还有个奔，现在目标都没有了。只想去个排名的，其他我也没什么偏好。”  陈更自嘲地笑笑，“八月我要去加州上夏校，顺面去费城面试，到时候看看我喜不喜那里吧。”

“学校嘛，都是双重选择的。如果选了你，说明你也适合，到时候收到offer再排除法不就好了。别担心那么多。”  考完了的余微似乎话匣打开了，有些惆怅地说，“叁年前我知我们都还会在一个中的，对毕业也没什么特别的觉。今天和中同学吃饭，才觉得这是我与很多人的最后一面了。”

“陈更，”  余微有些小心翼翼地叫她名字，“你以后会回来吗？”

如果读了法学院，她自然最想留在纽约。  若是时运不济，不到H1B，她希望去香港，或是上海。在北京待了大半年，陈更觉得燥的北方不是她的心之所往，但她此刻却无法对余微说。

“也许会，也许不会。”

陈更柔声，“再者，你不是说可以来读LLM吗？我们会有很多机会的。”

“所以北京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余微闷闷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

“嗯。”陈更沉默了会，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