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59）(3/7)

“适才的早饭钱还未曾结……”

“那没几个钱，拢共四文。”掌柜的心甚好，和颜悦。

“才四文？”

“就四文。”

“掌柜的财源广，生意兴隆，日斗金……那四文钱不如就也免了吧？”

“托福托福，”掌柜的正破天荒地冲罗老儿拱手谢他那些吉祥话，冷不丁听到了最后一句，“什么？凭甚！”

“诶，小老儿晓得在镇上这些日，扰了掌柜许多生意，心中常怀愧疚，日夜寝不安，这在镇上的最后一顿饭若还赊欠，实在说不过去……”罗老儿摇唏嘘。

掌柜哼了一声，“算你明白。”

“可是小老儿无分文，钱是还不上了，唱段抵债……”见掌柜额上已有青暴起，罗老儿只好悻悻一笑，“掌柜的又不愿听，如果掌柜不肯抬贵手，小老儿我也无颜离开，只好继续连此地，卖唱还债咯！”

“别介，您老还是去祸害别吧，不就四文钱么，这顿饭算小店请了。”掌柜的只想快把这瘟神送走，搭上一顿早饭也无所谓，只是看今日这天气似乎也并不怎么样。

“掌柜的是明白人啊，世间祸事皆由一个‘贪’字而起，正所谓小财不，大财不，您老积德行善，无无求，自然能多多福，命百岁……”罗老儿打躬作揖，若悬河。

“行了行了，你快些走吧，店里上就要上座啦

……”掌柜的像轰苍蝇一样撵着罗老儿。

罗老儿讪讪一笑，带着些许难为：“反正掌柜也是积德行善，不妨好事到底，再给饶上几个白面馍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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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油纸包好的几个面馒揣怀里，罗老儿笑地等候海兰采办归来，没想再见小姑娘时老险些惊掉了。

“这是什么？！”

“那个大叔说这个叫糖葫芦，罗爷爷您也不知啊！”海兰叼住嘴里那糖葫芦的竹签，腾手来从肩抗的草垛上一递给罗老儿。

“罗爷爷您快尝尝，又酸又甜，可好吃啦！”

“知倒是知，可让你买的粮呢？”罗老儿不好拂了小姑娘的善意，接过糖葫芦只是问。

“就这个啊，那个大叔将这些都给我了，真是好心人。”海兰摇了摇肩上足有四五十串冰糖葫芦的草垛，满心喜，在边墙外便是用上好貂也换不来这么好吃的东西呀。

“你……算了，将余的钱给我，老朽亲自辛苦一趟吧。”罗老打算认命。

“没了，”海兰摇摇，将光溜溜的竹签随手一丢，又取了一串嘴里，裹着糖稀的山楂果酸中带甜的滋味，刺激着小姑娘的尖味，不由自主地低了一声，“唔~~，我还担心那些钱不够，那位好心的大叔说没关系，他家中有急事，连这个扎起的草垛都一并送我了，然后就急匆匆离开了……”

“他能不跑嘛！他扛着这挑大街小巷转悠几个月，他也挣不两串钱啊！”罗老一张老脸气得铁青，脚怒骂：“黑了心的杀才，连小姑娘他都骗，不怕遭报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