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梦(2/2)

“啊？！怎么这样！”

“哼，你知老任几叫我起的不？五！五就让我起了，还说什么早到不犯罪。”

任知扒拉着，似凄苦至极地将课本压在自己前，前桌的女生投来的目光意外地羡艳。

早上如往常那般过去，中午任君衍任知通常都是在堂吃过饭后再一起回去，今天自然不会例外。

完全与私人生活割裂开的形象，曾让刚上中的任知到恐惧，也因此令兄妹间平添疏离，不过在之后的相磨合，以及任君衍有意调解，稳步趋向和平。

任知见过自己哥哥穿睡衣挠肚，见过他吃饭吃着吃着就睡着，也见过他贱兮兮地抠鼻向她上抹来。

可即便任君衍再如何帅得惨绝人寰，对任知而言，兄懒散咸鱼的形象总是挥之不散。

昨夜梦中迷香霎时复苏，数张旖旎画面一闪而过。

“知你昨晚熬夜啥啦？大早上摇晃脑的。”

“他好？才怪嘞，的饭堪比弹，试卷资料迭成山，还有一回家……”

一听答复，霎时云散去的任知一轻松，她兴奋地朝任君衍扑去，两只手环拢着他的臂膀，也歪向那边，整个就像考拉与树那般难舍难分。

“我自然只说你总分，排名……能掩则掩吧。”

上突然咣地一记，止住了任知的嘴，她吃痛地捂着，抬只见是不知何时伏在窗边的任君衍，笔一一地着她手上的书。

见银框镜片来的目光冷冷，任知十分识趣地立即举书诵读，而前桌早已乖乖坐稳，班级原先偏小的读书声登时大了几个级别。

引人注意后，再走近些便瞧见他的五官偏柔却不失韧，说不上俊无比却端正清逸。尤其是他的睛，瞳仁黑似砚中新墨，静是无、动则有意，实在气质斐然、勾人心弦。

“早读不许讲话。”

小丫得了便宜就卖乖，这他本已看惯不算奇事，可不知为何……

但工作时的哥哥就是另一个人，是纵使资历尚浅，但作为年轻老师能与学生无论男女都聊得开、压得住、公私分明的难得存在。

泣般的叫床声，似乎近在耳边——任君衍默然蹙眉，心了一瞬，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的手臂上移开。

于是一个学期过去，如今看着在讲台上批着卷的哥哥，任知也只是偷偷吐，不敢当众造次。

兄妹俩人隔着桌，各自旁坐着几位班里的同学，男生一排女生一排界限分明，在你一言我一句中用餐，在此期间也数次收到熟识老师的招呼，以及其他学生的目光。

招惹视线的主要是在任君衍，不是他教学授课多好，也不是他如何雷厉风行在学校名，而是于最世俗不过的原因——年纪轻、容貌好。

“周末妈妈要上来，”见任知满星光，他补充，“应该会问你月考成绩。”

“班主任真好啊，我哥就不一样了，让他帮忙准叫我起，我都醒了他还没起。”

任君衍一手掰着妹妹黏在自己上的，一手电梯楼层，就在这飞狗、不得安闲的氛围中，俩人回到了家。

“我改变主意了，刚才说的不算数。”

“噢大恩人，你化灰了我也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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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好，在学生团中也不例外。

与其相似的这对皓臂，泞床单抓皱成，抚过的背酥麻。

登时如萎靡儿的任知拉他的袖，着俩人四目相对，一幅［你懂到时该怎么说的，不然我就上吊自尽，化鬼回来扰你不眠不休］的架势。

无论闲时还是工作，他常惯穿得不显张扬，而若让人远远看去，便见他乌发眸，姿修却不至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