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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待听见灵的回应，我在树边坐来，望着莹莹闪烁的冷光。

「我还喜你的，」我轻声说：「虽然你也许很讨厌我。」

说实话，我这一生还没被谁这样讨厌过。我总是能很快结朋友，许多人说我很讨人喜，但一夕之间，大家都离我远去，而那丽而刻薄的灵──现场我唯一可以说话的对象把我扔在一旁呼呼大睡，平常看我的神像在看隻血虫……噢不，他才不会这样看动，他只会这样看我。圣光在上，这真让人沮丧。

「也许这才是现实。我过去的人生过于顺遂了，而这是光明神给我的考验……我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我依然活着，坐在这里……我只是不明白自己是否错了。在我牵连那么多人后，光明神还愿意接纳我的灵魂吗？这个考验又将会持续多久？」

我安静了一会，抬看着树枝上的灵影，在黑暗中显得安静而隐晦，像一潜伏中的野兽。

觉也许没想像中那么糟。

「也许我该试试看。」我自言自语。

我七手八脚爬上去，糙的树磨得我手掌发疼，我努力忽略手臂肌无声的哀鸣，使劲搆到最低的树枝，撑起去抓另一；好不容易两隻手都抓住树枝，脚一又失去支撑，整个人沿着树落去。

一隻手突然间抓住我，将我拽上树枝。

「闭嘴。」灵说，在我旁稍稍调整姿势，闭上睛。

我愣愣盯着他，坐在树枝上不知所措。

「你听见了？」我说：「我不是有意的……」

我不自觉望向灵的手。

灵的手指比人类，所以才能顺利勾住树枝，并牢牢圈住我的手腕；那与优雅廓不相符的糙大概是是经年累月树的成果。此刻，他的手掌因为抱的动作隐藏在曲起的手臂之，于是我目光上移，来到灵的面庞。

在微弱的萤光，彷彿蒙上一层柔和的纱。

特兰萨的五官不像迪丝亚那样秀气灵动，但仍保有属于灵的风格：小麦的肤如少女般细腻光，偏薄的嘴廓緻，鼻梁直，尾和眉一样微微上挑，玻璃般剔透的淡绿珠贵淡漠得像个灵──噢他本来就是个灵，虽然我常觉得他其实只是个偽装成灵的恶。总之，他有张漂亮又不失英气的脸；可惜他睁开时表总是锐利得有些刻薄，加上那毫不留的讥讽语气，每每打破我心中温柔好的灵印象。

看，就像这样。难得视线向上，里的嫌弃也一丝都没少──

「在打什么主意，人类？」他冷淡地说。

「……」

「你知吗？我觉得你太了。」我说：「圣光在上，我就只是看看你，又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得好看的而已。」

特兰萨嗤笑一声；不知那是「废话」还是「愚蠢」的意思，可能两者皆有。他翻了个，不再理会我。

我盯着他染上浅蓝光芒的白发发呆，萤火虫的光芒让我睡意全无。

「我们这边关于灵的书里，都说你们丽得不可方。我一直想看看真正的灵有多漂亮，后来在塔斯兰看到的果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