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柒章(一)(2/2)

「老实说，最近杀人的是鬼，阎师只是挡着我们追捕他而已。」谷月不好意思说鬼最近大开杀戒的原因是申屠鹰，但是看到散落在申屠鹰边的几纸纪录，他想申屠鹰也应该知了。

「若不是盟主你好心将我从万蛊砦接来，恐怕我现在已被蛊皇扫地门，丢到荒山野岭自生自灭了。」

「他不是没有来歷，而是没人敢提，也不愿提。」申屠鹰低俯视散落在床上的纸卷，上详细记载了关于阎师的大小軼事，而他只能归纳阎师就是楠师的事实，还有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他不会错认的，是他－－那个被送十殿林里的亡灵，不知怎么又重回人世了。

「盟主大人……今个儿是几号了？」

「那还有五日……」神一沉，松松指爪，他的復健得加快脚步了。

申屠鹰将成正方的铜骰放在右手掌心，用左手的大拇指与指拈起一枚，轻轻搓，将铜骰搓成铜，好像在玩黏土一样。

「阎师有仇家？这人就像是凭空冒来的阎罗，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哪什么有仇没仇，看不顺就杀。」

若他估算得没错，五日之后，他应当可以在十殿林的，会一会那不该回来的亡灵，只是……

「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有负所託，当年你失踪之后，你的妻儿也跟着失踪了，我一时找不到他们去接你，所以只好先行将你接回唐家休养，希望前辈你别笑我办事不力。」

只见申屠鹰手中的铃鐺停留在指与中指间，像坨泥似地被夹成铜板，传到中指与无名指间，换个方向再凹折成一块，在左右手的指间空隙转了一，倒成了两颗约骰大小的铜块。

谷月想起自从阎师突兀地现在江湖之后所带来的腥风血雨，胃都还忍不住一阵翻搅。若说这人让他的盟主之位得像在坐针毡一样，一也不为过。

「我知……我不怪你……」申屠鹰轻轻一哂：「有机会我也想会会那个传说中的十殿阎王。」

「前辈为何会认为阎师是主谋？」这结论是从哪来的？

「晚辈也想早日替前辈寻回家人，只是最近人手不足……」

谷月暗自讚叹着，殊不知若是完全恢復后，申屠鹰的指力该是多么惊人。

死去的人，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地狱。

「不，就算杀人的是鬼……阎师恐怕也是主谋。」使劲手中铜，将阎师的画像钉在门板上，申屠鹰锐利的神盯着那不曾改变过的五官。

「今日吗？应当是初十吧。」

「恢復得约有五六成了……」

「……或许是孤儿吧。」申屠鹰喃喃自语。自己的孩，小时候好像就这样，只是却没这孩那么狠毒的心。

若说是楠家的馀孽，这孩的年纪也太小了，当年的楠惨案可是寸草不留，所有着楠血脉的人都被彻底肃清，不留半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孩不是楠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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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鬼杀的人，都是阎师的仇家－－包括我。」将第二枚铜，鬼的画像也被钉在门板上，唯一的差别是，申屠鹰想不起来这熟的孩童是谁。

「失踪……？」虽然已经听谷月解释过一遍，但他还是不懂妻与亲儿怎会突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