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珍馐馆 第40节(3/3)

释月说着一扬脸，乔金粟就见摊案板上倒扣着甑那么的山楂糕，剔透红的像一大块玛瑙石，在冬日里格外熠熠生辉。

这一大块的山楂糕卖得很快，能切细了洒在细沙炒八宝上，还可以?一大勺锅里煮成山楂甜汤的汤底。

乔金粟勾了一勺细沙炒八宝嘴里，只觉糯香得难以形容，能嚼到山楂粒，又在尖化成甜酸，刚有那么一丝腻味，立刻就被解掉了。

“释娘，你从来都连名带姓叫方郎君的吗？”乔金粟笑嘻嘻问。

“有什么不可以？”释月坐在小摊吃八宝饭，也优雅得好似在茶轩品茗。

“没有不可以，只是觉得去掉姓，或者只叫一个单字，又或者叫郎君也好，哎呀。”

“你近来同张巷边是越发像了，油嘴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释月一弹指，乔金粟差被这一个脑嘣弹到地上去，捂着脑门埋挖沙。

蠹老死了，乔金粟没了老师，也没了能白学字白看书的地方，每日些跑活计攒银，大半都费在书上了。

她也不好意思吃白，替油旋铺跑，乔金粟从来都不收铜的。

张巷边忙活着买卖，得闲拎回来一包裹得很面的柿饼，让乔金粟给释月送去。

虽说冬日里天黑得早，但总在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熟络，于娘已经没那么心了，看着黑豹跟着乔金粟去，转脸把个帕递给张巷边，笑问：“吃锅贴吧？我都包好了，今儿菜市上有，我割了半斤呢！白菜锅贴！怕腻还有山楂汤，闺女同释娘去喝了觉得好，又拎着钵特去买回来的。”

“腻？咱们家还没到沾油荤会嫌腻的地步。”张巷边一听都冒来了，凑到他边的乔银豆，瞧着于娘：“这日才有意思，会挣银，也得会银啊！”

乔金粟快去快回，手里还提着那包柿饼。

张巷边锅贴还没吃上，正捧着碗溜山楂汤，乎乎酸甜甜，开了胃好大吃特吃呢！

“怎得了？送吃的没见释娘不收呢！”

“人不在呢。”乔金粟踮着脚把柿饼放得的，怕叫乔金粟扯坏了油纸，不好看了，又：“是有事去了吧？”

释月和方稷玄此刻正在月墙上看人家的好戏，她能隐没在月光中，连带着同行的方稷玄、小呆和沙狐也藏住影。

张巷边都能打听到的事，不说人尽皆知，总也有不少人耳闻。

李应茹前些日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自己此生非舒君誉不可，这事暂且还只有她母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