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司匹林 第52节(2/4)

得知浩东的神气比过去好很多的时候，靳时雨替谢臻松了一气，他答应谢臻要让浩东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过去可能只是觉得让他活着就行，可现在却又想替谢臻多一些什么，如果浩东真的因为过去的事一蹶不振，再也无法从萎靡中走来，谢臻大概一辈都不会好过。

靳时雨依旧没说话。

浩东和他淡淡打了声招呼，自行推着椅到了谢臻边，他的目光将谢臻从打量到脚，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几乎是不厌其烦的。浩东抓着椅的手缓缓收，青暴起，猛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淡淡的泪光闪烁在睛里。

前这人沉默了很久，几乎要将嘴咬破直到血为止，直到靳时雨为数不多的耐心即将消耗殆尽，陈家伟才哽着声音缓缓：“是。”

收到靳时雨发过去的视频后，浩东难得回复了靳时雨，说是想要回鹤市一趟。靳时雨说谢臻还没有醒，可以等谢臻醒了再来，而浩东竟然仍然执拗着要现在回来一趟。

“升职”这两个字，说的还是好听了些许，严格上来说就是让靳时雨被踹二组组的位置，然后换成陈家伟来。靳时雨听完默了，敛着眉一言不发地抖了抖烟灰，听着陈家伟继续补充。

正如浩东自己所想的那样，靳时雨给他安排在一个四季如的城市，离鹤市很远，坐飞机都要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他人在残疾人护理中心，很少再有消息传过来，偶尔只有护理中心的院会和靳时雨报备一他的近况。

“知了。”靳时雨将燃尽的烟扔垃圾桶里，随手着兜，不打算再留只言片语便离开，后的陈家伟还未等他走两步，焦急地喊着了他：“靳哥！你不怪我吗？”

浩东声音偏，哽咽却又忍住不哭的时候反而听上去有些稽。靳时雨被他问得有些愣住，他知浩东问的不是谢臻怎么变成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样了，而问的是，谢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憔悴了，无论是还是神上的。

“理由就是，他们说这样可以让我更快升职。”

鹤市最近的雨个不停，靳时雨替浩东安排了雨期停了的后一天，窗外难得有了天的样，不再是沉连绵的雨幕。谢臻的也一天比一天更加好转，总算有了好消息。

靳时雨凝滞着的表在此刻才微微松动了些许，他平静问：“就这些？”

“在杨四和文慧的尸找到之前，我就收到了短信，他们说只需要我把这张本就该存在的报告单放回去就好，我是在杨四他们的抛尸拿到的，在垃圾桶车。”

靳时雨平日里最烦所谓的忏悔环节，他讨厌人类会为自己的错误决定找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以此来证明自己无罪，用痛哭涕、泪和掌来自省，这样的环节不仅仅浪费时间还浪费心。可到了陈家伟这，靳时雨却还是想耐心听听原委。

靳时雨偏了偏，瞳孔里看不鄙夷、厌恶，安静地看向陈家伟：“怪你什么，他说的没错，这张报告本来就应该现在这里，你也说了，你是在现场拿到的，如果你没有拿到，还是会有检的人拿到，照姓沈的心，无论如何它都会现。”

扛不住的时候，心底总是安心的，因为还有陈家伟在后面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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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时雨轻飘飘地说完，的影便消失在拐角不见了，陈家伟重重了鼻梁，无声之中叹一气。

光盘里的容破解了，只是一段他们大学的时候，沈京昭用摄像机录来的视频。里面有意气风发的谢臻，有健康朴实的浩东，还有沈京昭，被赋予了太多期待值的光盘，破解后得到的是一段看上去有些无趣的青葱岁月记录，难免是让人觉得有些失望。靳时雨替谢臻拿回了它，然后拷贝了一份发给远在其他城市的浩东。

“嗯。”

现在的浩东脸颊虽然还是有些凹陷，但饱满了不上，睛也比之前要有神。浩东肤黑，靳时雨记得第一回见浩东的那个冬天，他整个人看上去是黑亮黑亮的，睛里还闪着纯粹的光，一白牙让他看上去健气又光。现在的样，似乎有过去的影了。

靳时雨言又止，还未开，便听见浩东故作平静地说：“他……他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浩东到的时候，靳时雨刚替谢臻完一遍，看着门安排过去接机的人推着浩东来，一瞬间不免愣了片刻，毕竟浩东现在的样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浩东的两颊瘦削，几乎是凹去的，整个人黯淡无光，看上去甚至有些恐怖，黑漆漆的珠就宛若嵌在眶里那般。

“至于你想要怎么，想要怎么去消解自己的负罪，我无从涉。”

陈家伟手指着烟嘴的劲大了些：“……我昨天请假，是因为我不敢见你，如果我警后看到你的……你的尸，我、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