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5(2/2)

送早斋的侍卫推门来，被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一个激灵，险些连托盘都扔了去。可上面有令在先，说无论如何都不得与这位先太说一句话。

……

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清脆的声音也没将他拉回神来。他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垂着，嘴里发心碎般的呢喃，“本曾经可是大瑜国的第一男……”

他垂，盖住眸底翻涌的绪，抿着，一言不发，侧脸的颌绷锋利的线条。

“呵，你懂什么？”

你……是在怜悯他？还是在嫌弃他？

周徵望着侍卫落荒而逃的背影，面又白了几分。他颤巍巍地抬起来一只手，地捂住左边斑驳的疤痕。

一秒，他猛地扬手，将面甩飞到一旁。

周徵枯坐到天明，整个人仿佛与冰冷的青砖为了一，连垂落的发丝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一瞥倒好，脸更黑了。

周徵背对着你，脸冷得像块化不开的冰。你猜他是真恼了，恼你又拖了这么久才来。

隔了五日，你又去思过居。

他起面，指尖挲过上面细密的纹路，心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泪在右边的眶中慢慢地蓄满，盈成一片粼粼的光，而后不堪重负地挣脱，沿着脸颊落，在将明未明的天里折晶莹的光。

“本、本……”他失神地捂住自己的左，掌心那团斑驳的疤痕硌得生疼。

韩虞骏蹲到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在他一边脸上，另一边隐在影里，界忽明忽暗。

“他们谁都不如我……”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飘在空的厢房里。

周徵声音低去，指腹用力压向面边缘，锐利的薄片嵌里，压一白痕。

他知你想让皇室起来，想早日报了仇。他比谁都懂。

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气，他倏地坐在地，面苍白如鬼。

侍卫只好着将斋饭端上桌，一面在心里暗暗叫苦，一面敷衍着行了个礼。

他等了半晌，没等到你开问他，终是耐不住，微微侧往你站的方向瞥了一。

你竟转走了！

你杵在原地，有些犹豫，没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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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大惊失，差失声喊来，踉跄着逃似的退了去。

他沉着脸，正要收回视线，余光却瞥见桌上有什么东西闪着银光。

但他更怕。怕你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折去。

该把那些事都告诉你。若不是听了他说的那些，你也不会去耗那么多心思，去设计周徵那个废人。

之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也就罢了，如今还敢得寸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特意送他面，大抵是为了让他遮住那只丑陋狰狞的、毫无用的左吧。

正要转退，周徵忽然转过来，用空的眸直直望着他，沙哑的嗓音从咙里挤：“本……难看？”

他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半边面。

袅袅炊烟漫起来，你的影在雾气里渐渐模糊。

周徵再怎么落魄，也是被先帝和甄氏教养了那么多年的太。他不会是周延那蠢货，真的会上钩吗？

这面看得是你了心思的，眶完全覆着银片，上还刻了两只飞鹤衔荷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