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2/2)

首饰柜的屉微敞着，里面那只卡米耶最喜的手表，表盘映着日光，在脚边反一小片光斑。

她没应声，车却仍是自顾自地停在那扇漆黑的、信箱里着红玫瑰的铁艺大门前。

卧室里空无一人，被褥迭得整整齐齐，枕也摆放得一丝不苟。

陈冬看着那栋攀着枯爬山虎的红砖洋楼，心里不可抑制地燃起簇小小的火苗。

实木的房门缓缓吞没她纤瘦的影，门锁闭合发的轻微响动，回在整栋安静的洋楼。

是工作了状况，还是家里事……该不会是贺蓝越捣了什么鬼，把卡米耶怎么样了吧？

“陈小，该走了。”

他走得很急，急到行李箱都没拿，急到顾不上给她打通电话。

她一步步走屋里，缓缓打开那扇通往衣帽间的推拉门。

沙发上随意搭着条毯，茶几桌面放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切面已经氧化成了难看的褐黄，两只咖啡杯倒扣在理台的沥垫上。

一切都和她早上门时一模一样。

谁能帮帮她？谁能救救她？

她飞快从车里蹿了来，将钥匙锁芯，旋动腕。

陈冬想到这儿，又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卡米耶的父亲还活着，即便两人关系不好，也不能睁睁看着贺蓝越残害自己儿。

严全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称她为“陈小”，说要送她回去收拾行李。

“谁？”陈冬腾地站起，快步向屋里走去：“卡米耶吗？”

回应她的，是严全平静又毫无起伏的话声。

她猛地推开后的护工，逃命一般抹着泪冲病房。

那簇刚刚还烧得正旺的火苗，瞬间滋啦一声，冒一缕缕焦糊臭气凝聚而升的袅袅青烟。

她陡然一僵，随即低声应了句，拖着犹如泥浇筑过的双一步步往外走。

她脑成一团，机械地将散落的衣一件件收迭整齐，而后呆呆坐在衣帽间角落，望着前井然有序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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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胡蹬掉跟鞋，赤着脚往二楼跑，一把推开主卧的房门：“……卡米耶？”

无果清甜的芬芳弥散在空气中，随着呼肺腑，温柔地将她笼罩。

温的木质香氛和织柔顺剂的味扑面而来。

地上随意地扔着几个打开的行李箱，皱的衣与衬衫成一团；拥挤的横杆上突兀现了几个空置的衣架，如几光秃秃的肋骨；丝巾领带被胡扯了来，一半还挂在架上，一半已经垂到了地上，如同蜿蜒扭曲的蛇。

兴许卡米耶只是手机没电了。

咔嗒。

一般，直直她底。

一串沉稳的脚步从走廊传来，哒哒地立在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