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不可以。”

梁北林拆掉吊带之后，每周都会有几天不在店里，柳米说他去医院复健了。后来有一次中午，柳米和小叔都不在，梁北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没受伤的右手搓着左手掌心，一给自己，痛得满汗。

程殊楠一愣，手臂还举着：“……为什么？”

她这么麻烦，小叔和梁北林怎么会不嫌弃呢？

她不相信还有人会她。

“可是你和他……他受了伤。”程安安嗫嚅。

“不可以吗？”

她说着，掀开帘，从小床上坐起来，睛红红地看着程殊楠。

程殊楠在某一刻突然从程安安上看到自己，是惶恐的无助的，却在人前撑着镇定，实则全上早已碎得像纸，一戳就破。

程安安闷声说：“不上学就不麻烦了。”

程殊楠不想说教，但一时找不到话劝，他对这个年龄的孩完全没应对经验，便有些着急：“你这个年纪不上学什么呢？难在家里陪着小叔手工？”

“小叔怎么会嫌弃你呢？我这么辛苦带你回来，就是希望你好好生活。”程殊楠苦笑一声，“安安，我现在只有你了，还怕你嫌弃我呢。”

她这几年过得颠沛离，每次都在一个地方待不久，好不容易适应了环境又跟着父母四奔波，也换过很多当地的学校。她和同学玩不到一起，老师讲课也听不懂，没有朋友，没有归属，闹了几次脾气，后来父母一忙脆把她扔在租住的房里。

九岁的小女孩脸上有同龄孩少见的成熟和悲伤，前期的居无定所和后来的收容中心，都给她留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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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不麻烦的，有朋友，能学到新东西，每天都是新鲜的。”程殊楠微微弯腰，抵住程安安的膝盖，轻声慢语地劝。

她对一直跟在小叔后的梁北林有天然的畏惧。可她隐约知，两人是为了带她离开才遭遇的危险，梁北林为了救小叔，差把命搭在w国。大人不会守着她说这些，但她从各隐晦的表达里窥见一真相，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梁北林不会受伤，程殊楠也不会遭遇这些艰难险阻。

“就是麻烦，你每天去找学校，不是都被拒绝了吗？你偷着打电话我都听到了。”程安安倔地偏过脸，不看程殊楠。

程殊楠一愣住了。

程殊楠将台灯亮度调大一，黄的五官致柔，带着十足的耐心：“安安，你不要着急，你告诉我，是因为想爸妈吗？还是有别的原因不想上学？”

程安安声音淡淡的：“不为什么，就是不想上。”

遭到拒绝，程安安抓着旁的帘，嘴扁了扁，声音突然：“我就是很麻烦，爸妈嫌我麻烦，你也会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