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海沸（H）(4/7)

——她只是在分之事，接待一位清谈的客人。

她张了张嘴，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半声音，最终只是更地低去，那份因朔弥近日“温和”而带来的、如同薄冰般脆弱不堪的从容与一丝可怜的安定，似乎被一只无形而冷酷的手骤然，发清脆而绝望的碎裂声，片片剥落。

翌日黄昏，主屋的宴席灯火通明，觥筹错，丝竹弦之声靡靡不绝于耳。绫端坐在华丽的屏风前，素手拨弦，为几位在京都颇有地位的大人弹奏三味线助兴。空气里弥漫着酒气、脂粉香和的油腻气味。

席间，那位以“风雅”自居实则手脚不净的山大人，几杯清酒肚，便端着酒杯，迈着虚浮的步凑近。

他浑浊的珠在绫上滴溜溜地转，中却冠冕堂皇：“绫姬琴技愈发了，只是此的音……”

他假作沉，枯瘦如柴、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不经意”地覆上她正在拨弦的右手手背，糙的指腹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和油腻，用力压她拨弦的指尖，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与不容拒绝的势，“需再沉郁些，指当更有力！方能尽显秋意之萧索悲凉，方不负此曲真意！”

每一次刻意的压都留清晰的、火辣辣的红指痕，力之大，几乎要将指甲嵌她细的肌肤。

绫忍着甩开那肮脏手掌的冲动，脸上维持着僵而完的微笑，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拨。她试图不着痕迹地将手回，山却借着酒劲，手指如同铁钳般收，指甲在她细白的手腕侧狠狠一划。

“唔！”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腕传来，绫闷哼一声，脸瞬间白了三分。

“哎呀，瞧老夫，失手了失手了！”山假惺惺地歉，浑浊的睛里却闪着得逞的光，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着她的手腕侧，留几清晰的、隐隐泛青的淤痕，位置刁钻地藏在了宽大振袖的遮掩之。

“来来，再弹一遍，让老夫好好品鉴绫姬的‘力’！”

屈辱和无力如同冰冷的，瞬间淹没了绫。她只能颜笑，将一曲本已弹完的《六段之调》又咬着牙反复弹奏了数遍。

每一次拨动琴弦，指尖的麻木刺痛都像被针扎，手腕侧的淤伤更是传来阵阵闷痛。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冰凉的肌肤上。她觉自己像一件被肆意摆的乐，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曲终人散，喧嚣褪去，留杯盘狼藉和令人窒息的余味。绫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疼痛钻心的手，步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阁。刚踏房门，侍女桃便低声告知：藤堂少主派人传话，稍后就到。

她打神，压翻涌的委屈和的痛楚，匆忙跪坐在茶台前准备茶。的从铁壶中倾泻而，浇在茶筅上，白的汽蒸腾。几滴的珠不可避免地飞溅来，准地落在她红破、甚至渗血丝的指尖上。

“嘶——！”一阵尖锐到钻心的刺痛让她猛地倒一冷气，前一黑，死死咬住才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上眶，在睫上摇摇坠。

就在这时，纸门被无声而迅疾地拉开。藤堂朔弥带着一秋夜晚的清冽寒气，如同裹挟着霜雪的北风，骤然步室。大的影瞬间填满了门的光线，带来沉重的压迫。

绫立刻垂首，将所有的痛苦、屈辱和惊惶都死死压回心底，忍着指尖和手腕侧钻心的剧痛，用最快的速度将好的、温度适中的茶碗恭敬而卑微地双手奉上。

她的姿态比往日更加柔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讨好的战栗，同时不着痕迹地用宽大的衣袖严严实实地遮掩着那只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右手和手腕侧的淤青。

他伸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稳稳地接过茶盏。就在接的刹那，他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过她捧碗的、红破的指节边缘。

动作瞬间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