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比花娇却也比花更易折(2/2)

人看人，大多数最先看到的是这个人周遭的气质，简单来说，就是整给人的氛围和觉，走了，再看其神态，结合着脸，因此尽网上漂亮网红那么多，一张脸多绝，但到了现实里，大多数见光死，都是气质和材跟不上惹的祸，光有一张脸什么用？

于照照被引到关宅的后园。

因为生病，她比之前清减了些，尖尖的，脸是一近乎透明的白，唯有一双睛，因为期盼而显得格外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走来的方向。

距离足够远，不会打扰两人谈话，又足够近，一旦有什么动静，可以立刻上前，这是大人家对待未阁小会见外客时，一心照不宣的规矩与保护。

这般急切地要见一个名声在外的“浪”，实在不像是端庄的关家小应有的行事。

在照照心里，最好看的就是他母亲，其余人都得靠边站，不了他，玩玩就罢了，大多数都是脑里没货的俗气东西，他这样对人轻佻漫不经心的态度，尽没些什么，也不免获得个浪儿的称号。

她安静地坐在怒放的栀丛边，人比，却也比更易折。

可那双望着他的睛，却翻涌着一他看不懂的过于烈和复杂的，那绝非一个十六岁少女看一个陌生访客该有的神。

这称号好啊，和他老有得一拼，但要真的和他老这样已经被腌制了几十年的骄奢儿来说，他还是太年轻。

领路的佣人恭敬地说，随后便退到不远不近的回廊守着。

他见过太多人，或明媚，或清冷，或妖娆，但前这个女孩……很特别。

时值夏日，园中栀开得正盛，簇簇洁白，香气馥郁得有些甜腻，苏织就坐在丛边特意安置的一石质桌椅旁，那是关照山命人为她读书休憩准备的。

这会儿见到苏织，照照心里闪过异样。

她确实还小，十六岁的年纪，骨架纤细，裹在宽大的米白家居服里，更显得柔弱。

照照浪惯了，从前早听说过关家姑娘一副好模样，旁人见了都会勾得心，他向来鄙夷这想法，少男少女们的模样哪个不是靠着丰富的胶原白和年龄着的，那些垂涎的人不外乎都只是看脸事，庸俗。

“小，于少爷到了。”

于照照的目光落在苏织上，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寻味了。

更让他心微动的是，她明明病着，却显然心打理过自己，苍白的脸上那一淡淡的，在雪白肌肤的映衬，显一惊心动魄的脆弱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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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有一极其矛盾的气质，外表是纯粹的不谙世事的柔与苍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远远看去，真像一块质地上乘却易碎的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