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2/3)

关槿又不给池素打工，自然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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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到名的人噌地站直，整个人跟被电打了似的，后背得笔直，两只手贴着躬。

吓得她连忙歉，对方也的确就抱怨几句，然后就没声了，她偷偷从后视镜里觑大小，结果小姑娘举个镜正对着自己照，左看看，右看看，用手指拨拨额前的碎发，又抿抿嘴，刚才那怒气早没踪影，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貌里无法自了。

有回司机接她放学晚五分钟，她上车就嘟囔，

结果今天——今天又有人打电话。金额

她还不知弟弟真正到底欠多少。她追着问，她弟弟只知哭。担保说真的只有这么多了，就十万。然后抱着她妈，给她看那个男的打来的伤。到底是上掉来的一块，她妈也心疼。

“池总应该还心积虑的吧？挑小羽不在的时候特地飞过来。是怕小羽知又跑了吧？”

到这儿就算了，横竖关槿都要给母亲固定的钱，怎么也随她，她也没心气去计较，关键是，她弟弟在外面欠钱，填的是她和她妈的名字，而且直到追债的人找上门，她才知。

她弟弟因为赌博找她妈要钱。关键她妈还真给，问为什么给，她妈妈说弟弟跟着爸爸一直在被打，不容易，而且关槿给她的生活费她也不完。

“你怎么才来啊我等老半天了太晒死了你知不知啊。”

可她只要上了车，把那些不兴的事儿往外倒，司机顺着这位大小的话接几句，“哎呀太过分了”“就是就是”“那也太不像话了”，小羽就能立转晴，重新活泼得叽叽喳喳跟只小鸟似的。

虽然生气，但人也好哄。今天因为同学说了她句不兴，明天因为老师她名不兴，后天因为考试太难也不兴。不兴的理由五八门，但发作的方式千篇一律——摔书包，拉脸，叽叽咕咕几句。

二来池总又特别晴不定。

但她知对方不可能这么老实。便留个心，连哄带骗，把能用的招全用了，她弟弟咬死就十万，多一分都没有，多一分也不认。

池素就不一样了。

一来司机这么多年都没揣明白池总喜怒哀乐的缘由——那张脸总是平的，冷冷的，叫人看不透。她兴的时候是这样，不兴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本不知哪句话会到她，哪个动作会惹到她。

池素淡淡地瞥她。

窗还开着，风来，她的脸上没什么表，就那么看着那人捡。

“欸？哦好，好的，那我在楼等您。”

后来真相起来，司机觉得这孩真是单纯得和细胞没什么区别。

关槿看见那些淤青，那些红，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痕，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她除了小羽在场能歇气之外，其余时间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池总骂她是顺嘴的事。

“欸在，池总。”

欠十万，利息还在。

“郑珂。”

声音又尖又脆，像炒豆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司机刚开始来池家担任接送池总任务的时候，还觉得对方这个面相应该好打，虽然眉间带冷，但五官细巧，反倒有忌惮小羽，那时候的小羽又瘦又的，而且发五颜六，格恶劣，嫌弃和不耐烦全都堂堂正正地摆来。

“你先到楼等我。”

所以那十万，她就咬咬牙还清了。

关槿不是脾气那么冲的人，只是今天池素正好撞上。

郑珂愣怔，快速地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