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回眸，姚月目光清明，脸意味不明的暧昧模糊的笑意。

她在弹琵琶。

弹的是十面埋伏。

“想什么？”李回望着她。

鬼使神差般地，李缓缓抬手，将拇指轻轻放在她眉，抚了抚。

车熏得分明是檀香，却甜得发腻。

替她盖好上的披风，李才轻轻掀开一角车帘。

“前世……前世，季远的罪状，还是你给我的，不，准确说，是李。”

车停在公主府前。

天上的星随着琴弦的震动而微微颤抖，很快就被琴声给灼伤了，作一片，淌得稀里哗啦。

“此曲终了，你若是还不回来，我就杀去公主府。”

落在心间。把心震得发颤，发。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怀中人无意识勾住她的脖，李被绊了一。

就这样端坐了又不知多久，李到自己的，从微微发麻到发木，再归于无——

其实，理说，我不该那么早得知消息，也不该那般匆忙地赶去西北——

“说什么？”

快速扫拂琴弦，天上星颤，地上月光飞溅，四琴弦仿佛就能将这世间给震净。

想到这，她转就像想逃。

李目不斜视往前走。

李意识放轻呼，想要避开这甜腻——这，连呼都变得复杂而困难重重了。

月光倒映在地上，这世间竟一时多了许多个月亮。

还是太闷了。

她被自己绊了一。

“我只想死在西北。”她似乎是认真的。

于嘉行带路，李走一间寝殿。

又似乎在回味。

双手背在后，李静静立在一侧，没有打扰她。

缠绵，凌，没有要停的意思。

李静立于床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掀帘望去，天朗气清，皓月如。

都是李的手笔。

这是一直到很后面我才意识到的事。

李将姚月小心放在床上。

还真是谁也指望不上。

“霍厌悲你到底还想不想回西北了？”李似乎有些恼，也说不太来是因为什么。

意识碾着手指，她像是被伤一般。

于女官抬手掀开车帘，神为难：“还要劳烦娘……”

李回到园时，霍厌悲还没睡。

“你知我方才在想什么吗？”她淡淡问，声音有些冷。

甩开她的手，李也不回地直直走去。

姚月轻哼一声，双微眯，微笑着，再无回应。

姚月轻蹙着眉，似乎是梦到了什么。

今夕何夕？

姚月双手盖住睛，嘴角的弧度还在扩大。

收手，霍厌悲睁，平静望向李。

她手上的速度逐渐加快，在只剩残影，几乎无法更快之时，她猛然抬手，动作净利落，只余泛泛回响。

车外，雨还在。

总之，我什么都没查到。

死在西北，真是是她的愿望。

双手抱起姚月，李走车。

于嘉行又不知去哪了，殿再次只剩她们二人。

玉铺地，翡翠为屏。金砖琉璃瓦，香檀红罗帐。

而后猛然一惊，速速将手拿开，连连退了几步。

竟像是打坐一般，她空然想。

李又是一愣。

她不敢去看月亮。

“醒醒，醒醒……”她轻拍姚月的肩，在她耳畔细声：“我们到了……”

“说说……你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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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落落从天上滴来，又化作了一颗颗暗淡的光粒，与地上的月光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风来，散她面颊的几乎不可见的隐红，她终于舒一气。

醉意阑珊，姚月枕着李的膝上，昏昏睡去。

上一世，我在帝京惊闻噩耗，连夜逃奔向西北。

她大概早就醒了。

没有灯，月，她闭着，指尖飞速变换，拨琴弦，只看得见残影。

而李——李正襟危坐，双手直直垂放，不敢妄动。

“和我说说吧……”叹一声，李坐在她旁。

甚至，更糟糕的，没过多久，我就捉拿回帝京了，只是因为无诏离京。

雨终于停了。

李再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