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喵～”

朵朵光在园里散开，耀而喧嚣。梅香与日光织在一起，丝丝缕缕，于湛蓝天穹之，共徘徊。

阿嬉睛亮亮的，有些怯生生地看向姚月，问：“我……可以吗？”

“我边那几位女官，你还记得吗？”俯，姚月轻声问：“她们今日休沐，难得的大晴天，打算去城郊跑，你想去吗？”

闭轻嗅蜡梅，姚月幽幽：“季开娍那边明目张胆地让季华言补上了吏司员外郎的空缺，本给李婧如安排个县尉，不过分吧？”

李笑着：“前几日给你订的新鞍也送到府里了，去试试吧。”

姚月早早就瞧见了李后的阿嬉，笑着朝她走去。

指尖拈，李嘴角挂着浅笑，天光透过纱窗，淡淡洒落来，给她的角眉梢镀上一层薄金。

一人一虎一眨呀就不见了踪迹，远远传来阿嬉的呼声和狸模仿地颇为拙劣的喵叫。

阿嬉乖巧地，兴得一把抓住狸的尾，摇来摇去。

李抖落梅枝的手微顿，雪雾疏疏落，开一般，静谧而动人。

“李婧如今日任万年县县尉，你想去看看吗？”明眸微敛，姚月笑问。

桌上又几枝剪的枝，李想了想，也学着姚月的样，簪一枝在鬓角。

姚月觉得新奇，勾勾狸的：“乖……再叫一声。”

她眨眨，又将缩回去。

“它门要坐车，要到了城郊才能放来。”姚月转对侍女吩咐了几句，而后抬手顺了顺阿嬉的小辫，笑：“我已经命人去安排了，狸坐惯了我的车，得先派人去趟公主府，你们先去园里玩会儿吧。”

狸的虎耳朵，姚月又弹弹它的虎须：“那就去跑跑吧，这孩也好久没去透透气了……”

李这才微微回神，开问：“先前不是说好先让她当个校书郎吗？”

“呵。那帮老东西骂得可难听了……”虽说姚月也乐得见她们斗起来，但说起朝中那群老古董，她还是气不打一来：“尤其是御史台那帮老东西，这几日圣上不，朝都没上，奏章也都压在季开娍那，听说堆得有人那么……”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这白雪定然是在嫌弃苦晚，望着姚月清炯炯的两剪湛眸，李呆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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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梅枝轻巧托起日光，蜡梅比太要更明艳几分。

“当然。”姚月也学着李的样她的脸颊。

没有方才那般拘谨了，她笑着望向姚月，脆生生：“殿，我……我可以把狸带上吗？”

阿嬉又跑回来，脸红彤彤的，带着一层薄汗。

姚月自己也清楚，她和季开娍争了这么多年，左右不过是争给皇帝看的——当皇帝的，最不乐意看到的，不就是手底的人都和和睦睦的吗？

“嗷呜～”

姚月笑得趴在李上。

“季华言毕竟是她家的人，她这般大张旗鼓的，先是给了个开朝以来未曾有过的诗赋科甲等，现在又直接让补了吏司员外郎，朝中没有异议？”皱眉，李问。

姚月笑着抬手扫去李上的残雪。

“喵～”尾摇得只剩残影。

紫袍玉带，腰悬佩剑，髻幞，钗环皆罢，唯余鬓角一枝蜡梅。

无穷尽，岁不相逢，唯愿两心，年年岁岁，共赏天雪与梅，并作三分。

聊赠一段暗香，无言尽诉衷。

阿嬉看向李。

那边，李已经好了，摆在了案台上。

李闻言只是轻笑一声。

相顾无言。

姚月缓步上前，抬手扶住李的腰，幽怨之意不加掩饰：“再这样望着这枝梅，我就要心生忮忌了。”

二人漫步于梅枝雪。

狸亲昵地用尾缠着姚月手臂，又用蹭蹭阿嬉。

好一派天家气度，凤表龙姿少年。

轻轻勾住姚月腰间的白玉蹀躞，她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姚月，幽幽将手中的枝别在她腰间。

李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不见清瘦影，但闻疏淡香。

“喵～”显然，还不到几日，狸就养成了兴就学喵叫的可怕习惯。

“好！”

“嗷呜——”狸又用尾勾了勾姚月的手臂，发一声颇为幽怨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