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蝕月(4/5)

机。」

殿中一时寂然。

良久，屈匄低声应：「王上谋，臣……佩服。」

「命使者赴燕、齐，观其反应；对魏人，则以‘朝议未定’搪之。勿拒，亦勿许。让他自己……撑着罢。」楚王冷声一笑。

远殿外，风拂过郢都墙，得灯微晃，影若军。

楚王负手而立，眸光沉似潭，声音几不可闻：

「嬴政……你终究还是动了。」

齐国  ·  临淄中

紫檀屏风后，琵琶声声，轻歌渐歇。

齐王建倚坐在玉榻上，目光落在手中那封刚由魏使呈上的密函，神未见波澜。金螭兽案上，未展的地图隐隐映“邯郸”二字，已被朱笔划去。

「韩赵皆亡。」他轻声说，似喃似笑，「如今，魏国终知怕了？」

左丞相鲍昱伏地稟告：「魏使带来密旨，请我齐、燕共举兵以拒秦。若秦破魏，恐临东郡，迫我齐疆。」

齐王将信函搁，抬眸望向殿外风：「本王记得，魏王数年前割地与秦，又与楚互通声息，可曾念过齐国？」

鲍昱低首不语。

「如今赵国为秦所吞，魏国孤危，却来呼我齐援。可笑。」

齐王声音冷来，「我齐有兵十万，田间尚有馀粟。但若今举兵与秦争锋，与送死有异么？」

他挥扇敛声：「回书魏国，称我齐正备岁祭，不便兵。但可派观军至大梁，察秦动静。」

「再遣细作往燕，听听太丹何为。若燕敢举兵，我齐——未必不可借刀行事。」

他语意，目中闪过一丝光。

燕国  ·  太东

夜风寒，丹墀火光摇曳。太丹独立殿中，对烛沉思。

「魏人来书，言秦军压境，合诸国之力抗之。」他低语，「齐避之，楚观之，赵已亡矣……燕若应之，必为秦先毁。」

太傅繇沉声：「魏已是断枝残叶，救之无益，反惹秦怒。秦若举兵东向，我燕恐无月而破。」

太丹目光清冷，转望向灯影。

「所以我不救魏，亦不拒魏。」

「那太打算？」

「魏若亡，秦必西顾韩地以稳后方，未必即东攻我燕。我须用这短暂之机，佈一局——杀王之局。」

繇一怔，凝声问：「太……刺嬴政？」

丹缓缓，中光芒如剑锋寒雪：「秦王在，秦国不。若能取其首，秦势或崩。」

他走回几案前，取笔落字：

「与魏王通书，称愿赴大梁议策——可拖一时；

密召田光、荆軻来蓟——可谋其首。」

他声音低沉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