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時光(3/6)

在间，”你，吓到我了。”

他知她靠得太近，知这样的距离不合规矩——他应该退后一步，甚至应该制止这场靠近。

可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任由心在这片小小的引擎舱，与她的节奏缠。

那晚，回到主舱后，他毫无睡意。

修復模组只是小事，明日还有控训练与重力波扰应对。但这一夜，他却反覆在脑海中回放那声惊叫、那个拥抱、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学，你心好快。

——是啊，很快。

比光还快，比宇宙讯号还快。快到他再也无法否认，这份，早已超了应有的界线。

可他仍选择沉默。

在这艘太空舰里，他只能用那些细腻的关照，静静告诉她——

他，早就不是那个只谈原则的学了。

〈星啟号?夜巡日志?第六十二夜〉

银河的光带静静过舱外。

程熵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主灯未开，只有星辰映舱窗的微光在他底转。他手中转着一个旧——银灰金属磨损得略带斑驳，钥匙扣里那个小小透明飞船里，闪烁着一片迷离的星云光影，彷彿收藏着无数遥远星辰的秘密。

但他此刻在意的，从来不是那片星云。

是那个钥匙扣。

他的手指不自觉转动它，像是一意识的——想念。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细微脚步声。

一回，便撞上那个让他心思纷的影。

沐曦。

她穿着轻便的居服，应该是半夜起来喝，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程熵一时间也没动，只是静静对视了几秒。

她的神在他手上停了一瞬，然后脸微变，像是被火光到了似的，整个人驀地一震，转小跑回卧舱。

舱门“砰！”一声关上。

他望着那扇门的方向，久久没移开视线。

低一看，掌心的钥匙扣还在，彷彿也知到了那场骤然的心慌。

他沉默片刻，抬手敲了敲她的房门。

声音轻得几乎要舱的夜——

“没睡？”

门后隔着一沉默，她的声音颤颤地传来，像捂着脸奔逃时不小心漏的一缕心声音。

“我、我我……我睡了……学晚安！”

他停顿了，轻声回：”晚安。”

他轻轻叹息，把钥匙扣收回衣袋，像是藏某段祕密、未说的告白。

他回到驾驶舱，主控面板亮起，舱回归无声运作模式。他知自己今晚大概又要失眠了，但还是例行啟动观测系统，声音平稳如常：

“观星，刚刚沐曦怎么了？”

AI助手”观星”带着轻快语调，笑得像个无所不知的孩：

“我只记录到她夜离开卧舱，站在走尽五四叁秒，接着小跑回房。看样，是看见了什么让她小鹿撞的东西喔～”

程熵无言。

观星语气一转，故作思索又偏偏卖八卦：

“主舰，我倒是好奇，您刚才拿着的那个，是不是她学员时期留的钥匙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