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脚的演技(2/3)

傅明月抱着包袱回到丫鬟房，同屋的另外两个丫鬟已经睡。

她将衣裳迭好，又将那支笔和墨锭藏在最底层，这才躺。

傅明月开始例行打扫，动作轻缓而仔细。

“娘。”

“是。”她面上不动声，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傅明月睁着，怎么也睡不着。

傅母这才稍稍放心，从怀中取一个小油纸包，女儿手里：“这是娘偷偷给你留的芝麻糖，你小时候最吃的，在府里若是受了委屈，就吃一块，心里甜些。”

一个青瓷笔洗摔碎了，旁边还有几本账册，边角已被浸。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傅明月却听了弦外之音。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包袱，里面是两换洗的衣裳，还有一小瓶面脂，是母亲自己调的，带着淡淡的桂香。

“我知。”傅明月重重，将笔和墨仔细收怀中。

“哎呀，”秋穗的惊呼随之响起，“这可怎么好。”

“娘，我很好。”傅明月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接过包袱，“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赵府的饭可比家里丰盛多了。”

秋穗离开后，傅明月才蹲，捡起地上那卷《经》。

“明月，你来得正好，”秋穗转过，脸上带着恰到好的焦急，“我方才不小心碰倒了笔洗，把账册都浸了，今日大夫人要来查账，这可如何是好？”

傅明月掀帘而，只见秋穗站在案前，地上散落着瓷片和一摊渍。

“尚可，”傅明月不愿多说，转移了话题，“你呢，分到哪里了？”

酉时初，傅明月如约来到后角门。傅母果然等在那里，手中提着一个布包袱。

傅明月握着那包还带着母亲温的糖，鼻尖忽然一酸。

“月儿，”傅母一见女儿，眶就红了，拉着她上打量，“瘦了，二少爷院里有没有人为难你？”

拭书架时，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书脊上，心中默默记书名和位置——《昭明文选》在第三架第二层，《资治通鉴》在第五架层，《王右丞集》在第六架第一层。

账目最容易错，也最容易手脚。秋穗这是要给她了。

“明月。”

她一气，将泪意压去，笑：“娘最疼我了。”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角门值守的婆开始促，傅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窗外月如，透过窗纸洒来，在青砖地面上投斑驳的光影。

人明日辰时要来查看各院暑天的用度账册，松涛院的账目一向是我着，但今年既然你来了，这些杂事也该学着些。明日一早，你到我院里来，把账册整理清楚。”

傅明月转，看见杏探半个脑袋，圆脸上带着笑：“可算找到你了。周嬷嬷让我来传话，说傅大娘今日不当值，让你酉时初到后角门去，她给你带了东西。”

“还有这个，”傅母又从袖中取一个更小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支半旧的笔和一方磨得发亮的墨锭，“娘知你读书，这些或许用得上。”

杏蹑手蹑脚地走来，好奇地打量着满墙的书架，压低声音：“你在这儿可好，秋穗姑娘有没有为难你？”

“收好，”傅母握住女儿的手，糙的掌心温，“娘帮不了你什么，只是月儿，万事小心，书可以读，但命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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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的目光扫过地上的

傅明月，心中却已有计较。

窗外日影西斜，书房里的光线渐渐柔和。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小心地拂去封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在那些古朴的字迹上连片刻，最终将书放回案上，与其余几本整齐摞好。

果然，次日辰时初，傅明月刚到秋穗所住的厢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傅明月睛一亮：“多谢你传话。”

“我在房帮忙，”杏吐了吐，“虽然累些，但胜在清静，对了，我听房的婆们说，秋穗姑娘最是记仇，你上次驳了她的面，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