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债人的聚落(2/2)

周井的心被牵动，不自觉加快。

她的脸苍白，神空，却在嘴角掛着一丝几乎算得上冷笑的弧度。她的燃木牌在衣襟外，边角已经烧得发黑。

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埋得更低。

这一次，没有立刻现回应。

不是同一个声音，而是许多重叠在一起的碎片。有人低声祷告，有人压抑地哭泣，也有人发短促的冷笑，像是在嘲讽某个早已无法挽回的选择。

因为他知，那些话在这里没有重量。

这里不是让人暂时停留的地方。

那一瞬间，火痕在墙面上投的影扭曲起来，像一条条缠绕的蛇，把整个聚落锁在里面。周井忽然產生一烈的错觉——

周井的心脏猛然一缩，的火痕随之灼烧起来。他忽然明白，这里不是避难所，也不是中继站。

「你若退缩，债就会算在你上。」

只剩——你还能不能。

若要活来，就只能走去。

每一个人都站在燃尽的边缘，只是燃烧的速度不同。

「新承者。」她的语气轻得几乎像耳语，「你会学会的。」

年纪不大，肩膀瘦削，的火痕还不，光亮却很稳定。他的神与其他人不同，没有完全熄灭，仍保留着一迟疑的光。

屋舍的灯火摇晃，影在墙面上拉又收缩。灰烬街的鐘鸣再次响起，声音遥远却清晰，像直接敲在。

但这「同伴」的存在，没有带来任何安。反而让恐惧变得更——因为他看见了结局。

而是一个不断延后燃尽时间的容。

但他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来。

想说你还有时间，想说也许有别的路，甚至想说不要变成我这样。

「总有一天会到我。」

少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犹豫了一，低声说：

他的视线在聚落里移动，最后停在墙角。

他想说自己不是自愿的，想说他还没准备好，甚至想说这一切都不合理。但咙像被灰住了，一声音都发不来。他只能低，觉到掌心的火痕微微刺痛。

但他知答案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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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井第一次觉，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个人。

那句话说，像是一告白。

在这个聚落里，没有人问你想不想。

屋舍里的灯火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