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长夜将尽）第一百二十二章：三位一(2/2)

阿伊的三重视觉同时聚焦于她。

「不重要。」阿伊走上前，与她并肩蹲。

邪神与祂健忘的新娘，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开始书写一段，建立在残缺之上的、崭新的圆满。

她忘记了苏菲，忘记了基地，忘记了与这座园相关的一切往事。但当她看到这些玫瑰的第一，某更层的、烙印在灵魂底上的东西，被唤醒了。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拾柒没有回，依然凝视着玫瑰，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的颤音，「关于它们的。」

她低，将脸庞轻轻埋之中，了一气。那里面没有寻常朵的清香，只有一冰冷的、带着金属与尘埃气息的、属于宇宙本的荒芜味。

脚尖刚接到温的土壤，她便踉蹌着，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朝着那片血玫瑰走去。

阿伊静静地站在她后。的三个意识，难得地陷了一同步的沉默。

「嗯！」她用力，将玫瑰抱在怀里，彷彿那是她失而復得的整个世界。「喜！」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倒映着那一片灼目的红。

拾柒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捧着一颗动的心脏。

而阿伊的本，那双蓝如宇宙的眸中，倒映着白发人与血玫瑰构成的画面，一残缺的，却又该死地、令人心颤的圆满。

而那缕被母神私藏于金辉光中的灵魂碎片，似乎也应到了什么，在无尽的维度之外，发了一阵无人能闻的、风铃般愉悦的轻鸣。

也许，母神收取的「利息」，在某意义上，是一份…礼？ 一个属于亚洛的、冰冷而客观的念，悄然浮现。

拾柒的呼停滞了一瞬。

她蹲在坛边，伸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想要碰最近的那朵，却又在即将接时犹豫地停住，彷彿怕自己的凡俗之躯会玷污这份极致的丽。

她完全无视了脚被心修剪过的草坪，以及旁边立着的、刻有「阿伊的玫瑰，禁止碰——林伊（亚洛附议）」的小牌。

光透过玻璃，将她们的影拉，与那片诡异而艷丽的血玫瑰织在一起。

它们开得如此绚烂、如此不祥，的红郁得彷彿是从另一个维度的伤中淌的血凝固而成，与这个平凡温室的氛围格格不。

而阿伊的本，只是沉默地观察着，记录着这奇蹟的一刻。

她的目光，越过祂的肩膀，牢牢地锁定在园中央...那片血玫瑰之上。

她挣扎着，示意阿伊放她来。

一条手悄然探，准地避开尖刺，折了开得最盛的那一朵。祂的动作优雅而熟练，彷彿已经重复了千万次。「你喜，就够了。」

亚洛开始快速扫描她的生理指标，心加速，瞳孔放大，电反应活跃，符合人类面对极度渴望或震撼事时的反应。

一个剥离了苦难记忆，只留最纯粹的与喜悦的…拾柒。

这一刻，阿伊那些关于等待的痛苦、关于离别的绝望、关于算计的沉重…所有纠缠了四百年的复杂线团，似乎都被这个简单的笑容，暂时地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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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她终于呼一气，声音带着一梦囈般的轻柔，浅的眸里闪烁着纯然的光彩，那里面没有四百年的沉重与忧伤，只有一个孩发现了绝世珍宝时的惊叹与喜悦。「它们…在叫我。」

她抬起，脸上绽放一个纯粹的、不带丝毫霾的笑容，那双浅的睛在玫瑰的映衬，亮得惊人。

亚洛的逻辑心正在重新评估「灵魂印记」与「条件反」的度关联，试图为这超越记忆缺失的「本能引」建立一个新的数学模型。

林伊则受到一纯粹的、不夹杂任何复杂记忆的喜之，如同般从拾柒简单的灵魂涌。

林伊的面则被一汹涌的、混合着酸楚与温柔的绪淹没，她看着拾柒那近乎虔诚的侧影，只想将世界上所有的玫瑰都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