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2/2)

她总是絮絮叨叨说一些没那么重要，又很琐碎的事，大多没什么意义，但却是冯雪娘每日能见到的最有趣的事：“她虽然有几个哥哥，可那几个一个比一个闹事，捉她，咱们月儿虽然只有一个哥哥，可却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对不对？”

它要杀了他们。

墟州仿佛没有其他季节， 这个冬日太漫。

孙大娘比冯雪娘年纪大上不少，加上这里的人嫁娶都早，因此人兴旺，三四代人同堂是随可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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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朦胧模糊的记忆里， 她只能躺在床上，没法离开那个小小的屋。

一瞬间，血之气撞开她的禁锢，让她从松动的封印中窥见一丝真实，也窥见了那神识的层次。

这是小天劫级别的修。

冯雪娘常坐在床边和她聊天，像是怕她闷。

可无论是她，少年，还是雪娘，丁……

在冯雪娘心中，早就把那个捡来的孩当自己的儿。

一极度危险和霸的神识扫了过来。

段南愠要走，是知现在他们对付不了那人吗？

他的依然薄淡，但总是若隐若现地带着笑，像是在笑这个世界，也像是在笑自己。

少年的睛很好看，尾微微上扬，睫也，瞳比常人更淡，总是抿成一条不那么兴的线，像是背负了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她不太喜那样的绪，在伏羲山的时候，即便是背负了一辈都还不完的灵石，段南愠也没过那样的神。

院里的枯树像是死了， 好像永远不新芽，但实则每个冬季，它都是那般， 等到了日， 必然是会芽叶， 夏季里繁茂开来，遮挡日光。

伏明夏终于知为何少年要逃了。

他和常人真的不一样，别人是开朗外向，遭受了什么苦难，一夕之间大变，从此不笑了。

偶尔被抱去主屋，路过那狭窄的小院，她也能看一雪， 但更多的是一晃而过的苍白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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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好像生来就在苦难里，就在看不见光的渊里，对每个人都充满了警惕和戒心，而后漫岁月里，终究是什么都不在意了，不在意苦痛，不在意背叛，不在意……某些过于沉痛的东西，所以才勉学会了笑。

第31章 墟州城31 不会再有第二个丁月……

因为它们太像真的了。

他们只有逃。

大多数时候那只笨笨的，又有懒惰的驴，都在外面跑货， 一开始是丁照顾它， 后来成了少年段南愠的工作， 她没法想象那样清冷的人喂驴打扫的画面， 但能听到他为它时，院里响起的一声声兴的叫唤。

她被藏在缸里，气息微弱至濒死，难以被发觉，这才逃过一劫。

在小院里的记忆， 大多和声音有关。

“隔孙大娘的孙女算起来，今年也有四岁了，平日里不知多调，比她那几个哥哥都能爬上爬，那日碰见我，孙大娘还和我说呢，她最喜这个小孙女，说她多漂亮，我说啊，咱们家月儿也漂亮。”

一旦被发现，被追上，他们必死无疑。

好像它也认他，是它的小主人。

小院里的所有生命，都等不到那一日了。

那人在找他们。

而且，来者不善。

作者有话说：死了这么多人，不知说什么好，评论区给大家发彩虹吧！

等到雪化了，年后开， 日光熹微，门窗不用每日闭着，她也想看看不一样的景象。

很多时候，她以为自己就是丁月。

还有那只驴。

她没法回答，但冯雪娘当她肯定了自己，而过兴的笑容。

小天劫。

法劈柴的声音， 还有人踩在雪上的脚步声。

所以， 丁不会砍掉它。

雪的声音，扫雪的声音，夹杂着几句雪娘和丁的对话。

伏明夏恍惚间，竟分不清这些是梦还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