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谢纨孤立在晨光之，明艳的红衣被镀上一层金的光边，可他却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窜遍全。

踏殿门时，天光豁然开朗，原来已是清晨。

沈临渊……实在太不厚。

他一把夺过沈临渊手中的衣，胡地往上，动作间尽是憋屈愤懑。

此刻，无论熟识与否，他们中皆清晰地映了无法掩饰的的惊愕。

两侧卤簿仪仗森然排列，钟磬之音低沉肃穆，空气中弥漫着庄重到近乎窒息的气氛。

门外，不知何时已静立着两排低眉垂目的人，着规整的服饰。

若不是沈临渊的力气太大，谢纨几乎要当场起来，转就逃。

沈临渊却不为所动，握着他手腕的力甚至加重了半分，牵着他径直走向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手掌宽大温，力平稳，将谢纨微凉的手指裹掌心。

不所料，在两人影现在众人视野中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过来。

谢纨挣了挣手腕，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谢纨只得被他牵着，僵地朝殿外挪步。

待到终于穿整齐，昨夜在榻间泣涕涟涟，狼狈不堪的人，此刻已然换了副夺目的模样。

照历来改朝换代的惯例，新皇擒获旧朝皇族余孽，尤其是他这般份的亲王，自是要在天人面前明正典刑，杀之立威的。

沈临渊看着他笨拙而赌气的动作，几不可闻地轻“啧”了一声。

他的动作并不暴，甚至称得上细致，指尖偶尔不经意过谢纨颈侧或腰际的肤，带来一阵微凉的，却让谢纨僵，倍屈辱。

这分明是一场极其隆重的典礼现场。

沈临渊角那弧度却未落，反而加了些许。他径直上前，不顾谢纨中的反对，一把握住对方的手。

沈临渊退后半步，安静地端详着他此刻的模样。

那些面孔中，有谢纨依稀记得的旧朝臣，亦有全然陌生的新朝臣。

谢纨登时怒了，声音抬了几分：“我要沐浴。”

闻言，谢纨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谢纨的面一褪去血，变得苍白。

谢纨面无表地一动不动，只用目光怒视着他。

发间玉簪与耳畔垂的明珠坠饰，更衬得他面容俊如画，眉间即便残留着倦意，也难掩那份灼人的风华。

直到沈临渊将他带到汉白玉阶的最，那片最受瞩目的位置，才终于松开了手。

整个人便恍若九天之上跌落尘寰的神祇。

随后，他朝谢纨伸手，掌心向上：“来。”

他上前一步拿回衣，然后竟一件一件地为谢纨仔细穿起来。

好在沈临渊极有耐心。

待行至太极殿前殿，谢纨遥遥望见那巍峨殿门的白玉阶，以及阶前整整齐齐肃立着的、着各品级朝服的文武官员。

昨夜他们尚算有过肌肤之亲，今晨竟就将他拖到这群臣面前，用意简直昭然若揭。

，就这样走去？

若是谢纨自己，肯定难以理顺。

谢纨辨认方向，这正是通往太极殿的路。

他心中不由得暗暗纳罕：沈临渊如今已是九州共主，太极殿自然是他临朝听政的地方。此刻拽着他这个前朝俘虏去什么？

片刻，他几不可察地微微勾了勾角，吐两个意味不明的字：“很好。”

腰封束起那一截柔韧的腰，勾勒畅矜贵的线条。

沈临渊抬了抬，目光落在他脸上：“忘了自己是什么份了？还是说，对你和你兄的命，觉得无所谓了？”

沈临渊牵着谢纨走过漫的，所经之，人们纷纷无声折腰。

每走一步，层层华服那涸黏腻的痕迹便着的肤，带来清晰的刺痛，步步提醒着他昨夜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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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那份烈的不安便更沉地压上心。

明艳的正红将他原本就白皙的肤衬得愈发耀目，金线绣成的繁复纹路在动作间光溢彩。

这明红华服极为繁琐，里衬、中衣、外袍、腰封、饰……层层叠叠。

谢纨立刻挣扎起来：“沈临渊！你带我来这里什么？！你给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