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只老实巴交的土狐狸「上」(3/5)

玉饰，一墨华贵衣袍。

那是渡她的贵人呢？还是接她去曹地府的恶鬼呢？

狐狸不知。

又尔一动不动，微微发颤，雪落在她颤抖的睫，她也不敢抬手。

她努力想完全睁开看清那人到底是谁，最终只看到一个大模糊的影立在了自己前。

随即，将她整只狐狸拎了起来。

又尔几乎已经冻僵，落那男人怀里时只剩一音，断断续续像小兽哀鸣。

她彻底死过去。

*

狐狸被人救了。

又尔醒来时，那人还在，抱着她，指尖搭在她耳背上轻轻。

她上有伤，动不了，只把尾团得更，咙里发一“呜呜”咽声，讨好他。

那人好像听到了，终于低眸，目光落在她上。

他得可真好看啊。

悄悄抬瞧恩人的狐狸想。

……

“名字。”他说，“你有吗？”

狐狸确定他没有敌意，很久过去，她小声回答：“……又尔。”

男人冷漠的眉终于动了一，似是轻轻了。

“嗯。”他淡淡，“知了。”

*

又尔就这样了商府。

她也是在这时知，那个救她的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兄。

她再也没有见过她。

而她，不过是这座贵族宅邸主人遗留在外的血脉。

杂血脉。

商府的人们常常这么说她。

被接回……家？狐狸斟酌许久，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家。

她吃在这里，住在这里。应该这么称作她现在所在的宅邸。

可是，在商府里，没人把她当回事。

府里的仆起初对她不闻不问，后来渐渐带着恶意。

后院豢养的坤泽养得贵，仆们不敢动，狐狸不一样，狐狸没有名分，没有人护着，想欺负，便欺负了。

打扫好的院被故意泼脏，洗好的衣裳被扔在泥里，饭菜是难闻的味......等等，这事，太多了。

又尔捡起衣裳，抖了抖上面的泥，端起饭菜，一一地吃完。

活着就好。

狐狸从不抱怨，有吃的，有住的，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缩在雪堆里。

比起旁支那群死去的狐狸崽，已经好多了。

不当人看，也没多少人真把她当狐妖看。

除了外貌有几分相似之外，传言里会会勾人魂魂、能迷倒君王的妖，又尔是一也不像。

又尔面对商府里的少爷小们时，只会低摇。

还有，然后整只狐狸就缩成一团。

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