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这是代价。

“嘻嘻，原来你们是从蒙尘之地来的啊，那么，你应该很擅那档事吧？”

可，怎么会……

“母亲，逃吧，逃到没有人知我们的地方，就行了。”她如此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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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天之大，灰睛的人其实很多，只要远离尘港就行了，远离知晓这个名字义的人们就行了。

尘港的风终于是塑造了她的形象，尘港的终于了她的骨与血。那个灰的梦，回来了。

她很想把事想明白，她努力地想，绞尽脑地想，企图找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然而她越想越觉得，她是对的，母亲也是对的。她们了对的事，没有得到对的结果。

我现在，在逃亡啊。

又搬家了。

那时，她的烧一直退不来，她又困、又渴、又痛苦，朦胧之间，总觉有个人要将一个称号送给她。那大概是个很光辉的称号，她得上吗？不知。母亲贴着她的脸庞，了好多泪。

母亲，你明明知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在成的过程中会收到多少来自世界的恶意，可你还是把我抛，把我丢在这孤零零的人世间！母亲，你明明知除了去偷、去抢、去骗，我没有任何一手养得活自己的本事，可你要我个好孩！母亲，你明明你把我害苦了，却还要摆一副拯救我的圣人姿态……

回忆戛然而止，她睁开睛。

直到她在十二岁，血脉觉醒，瞳转为灰。

母亲，如果这就是代价，我还要好孩吗？

她拿起了桌上的烛台，后面的事不记得了，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母亲吓得发抖，大颗大颗的泪从眶里掉来。再后来，她发了一场烧，说不话来，母亲伏在她的上哭泣。

母亲……对母亲的思念和折磨着卡莉斯塔，她痛苦至极，既痛恨母亲，也痛恨自己。

有个声音对她说，既然如此，逃吧，一直逃去，只要你想逃，我就会帮助你。

她看到那个胖压在母亲上的时候，心里只有一句话：不准你侮辱我的母亲！

母亲也没有错，她是为了救自己才甘愿被抓走的。她们都没有错，可结果就是母亲被抓走了，她还得了重病。如果谁都没有错，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刺目的光照耀在她的刀片上，她明显是正在拼凑刀片，保持清醒。

母亲被抓走了，为了让女儿得到救治，她是自愿被抓走的。而她用生命的代价买来的药，没有一儿用。烧退不去，卡莉斯塔思考不了任何事，也很难保持清醒。

“卡莉……个好孩啊。”

通缉令追上了她们。

靠自己的手劳动，对她们又，又友善，村庄里的小孩笨笨的，很可。尘港的事渐渐被忘在脑后，在那里生的十年，就像一场灰黯的梦，太一来，那些记忆就隐形了。

不准你侮辱我的母亲。

母亲，你为了承担我的罪行，死在了绞刑架上，但杀死你的不是我的罪名，而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杀死了你自己！你总以为坏事的人要付代价，罪人就要赎罪、就要被拯救，殊不知，正是这样的思想害死了你。罪行，是经由人的双手，称量来的锁链。罪，是经由世人的，才倒映来的黑影。一个人先要折磨另一个人、羞辱一个人，才会找理由给她定罪！母亲，我不需要拯救，我不要活在任何人审视的视线中，我要超越世间一切的罪、一切的审判！

但有些事逃不掉。

她明明记得，她退无可退，只能去找那个男人决一死战。她的心脏被那个男人穿，她变成了足以守护一切的人之姿，将那个男人了自己的血之间，来直接收他的生命。她明明记得……

卡莉斯塔在逃亡的途中大了。她追着太升起的方向，一直追、一直逃，太如此光辉万丈，该由这样耀的事，指明她前的方向。

殊不知，她追寻着太，又回到了尘港。

她杀死那个胖的事不知为什么被村里的人发现了，她和母亲的画像贴遍了大街小巷。

要个好孩……这是母亲最后对她说的一句话。她不能愧对母亲，必须母亲说的去。在她心中，母亲就和圣人一样。母亲一定还没离开她，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看她有没有个好孩。可是什么才算是好孩呢？她是为了不让母亲被侮辱，才杀死那个胖的。杀人不对，但她有理由，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