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仙又如何？世间岂有当真杀不死的仙！我朝中辈辈君臣，江湖代代能人，举四海之力，耗百年之业，折无数英才，前赴后继，才得以修此墓，作此阵，擒缚恶鬼，还天太平，自是人的伟业！”

此，名为缚仙陵。

他们不约而同安静来，一同看向法阵的中央。在那里，一只猫端坐于墨方桌上，一束金光正从它的升起。

哀嚎的人们变为了喜的人们。他们哭泣着，跪地着，笑着，念诵着。他们不知那被吞噬的原来也是他们所供奉的“仙”，只当是上仙显灵，老天开恩。

他们必须低，祈求一份……上仙的怜悯。

戚缘是第一个认那字的。他知，他当然知，虞江临把那片鳞重新托付给他，要他送给接来的拜访者时，那只纤细的手正用指尖刚在鳞上提几个字。

后世的人们将这亲见过黑龙的时代，称为黑龙的一代，直到不知多少年后，尚活跃于世的最后的龙的见证者也不在了，鲜少还活着的老东西们隐居不，黑龙重新又成为了虚构的传说，直至被忘却。

【定苍生。】

“只是他的一片鳞罢了……”

“虞江临……他不过也是个仙罢了！他与镇压在此地的那群恶鬼有何不同？！他今日开心可施与一鳞，明日不悦便可随手屠一城！妄想仙人的怜悯以求安宁？何其可笑！”

沙盒之上，金纹浮动，有醒目而夺目的字凭空而起。

比虞江临提笔书写更漂亮的，是当那瑰丽之迹如游龙，凛然立于九天之上，山河作卷，天万也不过是映照那字的灯衬。

“它们便是‘仙’。是世人中至无上、不老不灭的众仙。‘好仙’自可留着，施我民利，护我河山定；可若是‘恶仙’，不听驱使，为害人间，便没有放任的理……

。

当戚缘终于听明白这些人要拿虞江临的鳞什么时，他也终于听见了他投那枚鳞落地的回声。

“以那黑龙心鳞，作此阵，诸仙也不过是待宰之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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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轻而沉的声响不知从哪里传来，落到这陵墓中每个人每个仙的心里。被缚于此地接耳看闹的仙们停了声音，喃喃自语不知陷什么绪的小皇帝停了声音。

墨底金字，煞是好看。戚缘觉得从来没有见过比虞江临更会写字的人了。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前还是他见识浅了。

此时此刻，小皇帝的声音同样失真，从那不断闪动的影中传，莫名增添着诡异的彩。

看闹的众仙们变作了愤怒的逃难者。它们怒吼着，它们恐惧着，它们反抗着，它们躲藏着。它们有些本就是这次天祸的参与者之一，有些尚且只嬉笑旁观。

就在这一天，那金瞳的黑龙第一次降临于世。没有人能忘记那日之所见，人们常说惊鸿一瞥，大抵便是如此。

谈及那个名字，说话者的声音竟渐渐颤抖起来，听不来是恐惧，还是愤懑。又也许那是来自说话者自己都没能发觉的，更为复杂的绪。

即便已经擒获了仙，可他们仍旧没有将之彻底消灭的办法，稍一轻心，待其脱困，便是天无法承受的灾难。

当黑龙游于天际，连太都失。它所到之，荒地重发绿芽，断土复修完好，喧嚣的海浪安静了，作恶的鬼怪消失了。它走后降甘甜的雨，有人说那是黑龙的血。

看着桌案旁的大影，隐约是人形的，他推测是那人类的皇帝。可小皇帝旁的另一影却扭曲着……

至少此时，金瞳墨鳞的龙，成为了祥瑞的象征。它毁灭一切恶的存在，它带来所有安宁与希望。

黑蒙蒙不见天日的这天里，黑龙正吞噬着众仙。

数百年前动工，直至近几十年才终于完成，已是镇压了数名的“恶仙”。常人难以想象的工程，以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实现，即将庇护千秋万世，却在如今遭到了重创。

此一时，此一刻，当不知名的“恶鬼”正摧残着九洲大地，当哀嚎的人们向四方众仙请求降临，当为民请命的群臣众吏、能人异士、仙门修士，以及千千万无力的人们，正奋力与庞大的灾难作抗争，天所有人无人不看见那屹立青天的金字。

哒。

而今又多恶仙作祟，每一只都绝非他们当前能敌。上天待万千生灵如此残忍，只看满地涂炭，不见公。

“今日不动手，他日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