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这存在着万千生灵的繁华之世，便是由震人心魄的浩大仙缘所滋养。如此富饶，如此喧闹，又该是万万年前多少“前人”随手留的遗迹？

“所以，你还未曾掉尾。”

“可否让老看看那八条尾？”

孟婆婆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没有评价后辈的答案，甚至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往说去：“各路仙家里，猫仙算不上大。可八尾的半仙，却是极为‘好用’。

“但有人把她救了。是个凡人，把她当了普通的猫，带回去悉心养着。山野里的猫，一回被人照料，不为取她一条尾，只因她是那人的猫。那只猫没见过比那人更好的人了。

“大概是。”

“……取？”戚缘迟疑回答。

至，至上，比众仙还要大，真正无所不能，无不可去——人们谓之，神。众神或许也曾居于此世，而后永远地飞去了……

“是啊。断了生，生了断，便在这因因果果间，不知多少八尾死在了为他人嫁衣的路上。老要讲的那只九尾仙，便是有次断得只剩一条尾，绝望中试图了却此生。她实现了不知多少人的愿望，这次只想要为自己许愿了。她决定赴死。

称之为“前人”，可没有人知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未曾留遗迹，也未有书卷记录，仿佛凭空消失，遁虚空。又或许那虚空才是成仙后更远的终极追求，是传说中的极乐？

“你知为何九尾的猫仙如此稀少么？”

他从前还真想过这事。一第八条尾，新鲜炉的八尾猫便摸着自己一圈茸茸，脑里第一时间思索：他能给虞江临抱在怀里取，还能放在被窝里床，多有用呀。

“因为猫妖太弱了？”

如此辽阔之世，随手创造，随手遗弃，想必在此世之外，定存有超然之世，极乐之净土，此界人如井中之蛙，断然无可想象。而这一井之世，在久居极乐之人中，便如一涸之井，渺小不可常留。

“不，若想成真仙，八尾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烧断自一尾，换一个遥不可及的愿望成真，一毁一生间，便是因果缔结，功德加。断了尾的猫，将获得成仙之缘……”

“修因果。集俗世之因，成真仙之果。”戚缘不假思索回答，又补充，“只是此世遍地有着‘前人’留之因，或称仙缘，或称灵气，我辈只须静心悟，令外界之缘向聚集，纳此，积少成多，便可突破，此为‘修仙’。”

“只要这八尾心甘愿为了一人烧掉自己的一条尾，便可用自己八分之一的修为，换那人一个愿望成真。愿望越是沉重，所要烧断的尾越多。凡间自然有人专活捉八尾。可若非真实意，心甘愿，即便把那八条尾悉数剥，也换不来一个愿望……”

“仙人？”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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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婆肯定了戚缘的回答：“是。只是半仙之前还可单纯纳外界之缘，可半仙到真仙，所需要之灵气，超乎想象。此时成仙之因果，便须由修仙者自己缔结。”

被拒绝，孟婆婆没有恼，反而畅快地笑了笑：“也是。是老婆冒昧了。只是老好些年没见着八尾，怀念罢了。想来是一圈净的尾，洁白，年轻，柔……还未历经烧伤。”

“如何缔结？”戚缘认真问。

“掉尾？”

“……不，我要留给虞江临先看。”对戚缘而言，在这事上，没得商量。

戚缘思：“所以猫仙才会这样稀少。但只要躲起来……”

“这便是不同人不同的造化了。你可知你上八尾，有何功用？”

“可断了尾，已是跌八重境，要是断得多了，说不准连六尾都不保。那新得来的仙缘，最多也只是保那半仙维持八尾，断了的瞬间便重新尾来，怎么能成九尾仙呢？”戚缘质疑。

“我不明白。”又是掉尾，又是烧伤。从八尾到九尾，要历经那么艰险的事么？

“呵呵。是啊，一只普通又弱小的猫要想成仙，该是吃了多少苦，你已会，不消老再复述。只是最困难的，还不是这俗世的磨练。你既已八尾，便应知晓所谓修仙，究竟是修何。”

当修仙到一定境界，便可自发掌控之仙缘，甚至将其排，重新归还于世。一名仙随手吐的一线仙缘，便可使濒死之人当场生龙活虎，可几乎不会有仙这样——哪怕那一线仙缘于他们如今而言，只是一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