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如果我走了，他们……”

猫确实没有说大话，在猫的带领，他们避开了龙的视线。鲛人想起猫是作为“野味”被捉来的，他现在有些怀疑，打从一开始就是猫自己故意被捉住的了。

离开龙的路并不顺利。鲛人仍然没有完全恢复，好几次要直地坠海底，被那只一丁大的猫死死住，往上拖拽。一鱼一猫就这样踉踉跄跄游一步停一步，时不时躲在隐蔽歇息，才终于游了面。

……至少先把它骗到岸上去。

【若你果真认罪，你就不会现在这里了……】

奇怪，为什么他会知呢。

“……”

猫用力了鼻，随后像只八爪鱼一般，四爪并用抱了鲛人的手掌。它把它的爪/那人的指间，就连尾也一圈圈缠上手腕。它打定主意要同鲛人在一起，无论接来鲛人将面临什么。

“如果不是我……”

鲛人静静看着这一幕。猫甚至没能咬破，只是给无名指的指腹留一小小的牙印。他知猫不舍得真正疼他。

【害他们的，是那条妄图假扮真龙的丑陋的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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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说不接来的话了，它脆用力咬上了鲛人的手，咬着，仿佛在愤。这是猫这么时间以来，从它生起，第一次咬上那人。它咬着，后来叼着，再后来着，甚至只是用它的牙贴着，到最后埋起来，看也不看手的主人。

。

鲛人思考着，就见岸上有人也开始向这边聚集过来，应当是被方才的尖叫引来的。各各样的人，穿着鲛人不熟悉的衣，拿着鲛人不熟悉的工，他们都看见了那容貌昳丽游于中的存在，也是震惊在原地。

听到这话，鲛人前放空了一瞬。嗯……一只型的绒猫直立起来，把一条鱼抱在怀里？鲛人显然联想到了一个完全跑偏的方向。

被看到了。要走吗……

“……算了，走吧。”鲛人用另一只手拨了拨这只小八爪鱼的耳朵。

这话说得起了些效果。鲛人没立即反驳。他握了手心的螺壳钥匙，缓缓把手握成拳，握得螺壳的尖端扎还没好的伤里，再度渗血来。鲛人仍旧没什么神，他的手又缓缓松开了。

他被脑海中的画面逗笑了，正要开同猫说着什么，就听到旁边一尖叫声。他意识回海里，只余一颗脑袋浮在面上，这时候才看向声源。

“……如果我能哭来。”

【你认为这是你与生俱来的罪吗……】

【对不起，是我没用……如果我能再厉害一，再多分一力量……我就能抱着你走路了……】

把我捉起来，剥我的，吃我的……我想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已经有人因我的不作为而遭受磨难，我好像……没有逃走的权利。”

又哭了呀……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人想说这句话了。

猫对这句话产生了烈的反应。那凭空钻脑里的冷淡声音，有了明显的起伏，明显的不甘，明显的愤怒，以及……明显的痛苦。

“真的。”鲛人轻笑了，“你这么黏人，我不放心你呀。”

可他变不，这条本就孱弱的尾，到了岸上便更是累赘。

【那一切分明与你无关。】猫冷冰冰打断。

【真的？】猫狐疑地抖了抖耳朵。

【即便你能为他们哭真实的泪，即便你能为他们带来‘珍珠’，你以为你就能救得了他们吗？即便救得了他们一时，他们仍旧会这样……也许在个月，一年，一个十年就死了……你……你……你……】

他浅浅笑着，笑得有些苦，又有些置事外。他摸着那不愿看他的猫的脸，从后往前，摸到了一猫的黏糊糊的。

“……”

一个渔民用手指指向他，浑发抖，张着嘴。似乎除了喊那声音外，再也没法发声了。

这是鲛人第一次离开海。岸上，是从前他只能在浅滩边远远遥望的存在。那些人着双，来来往往；听说有些海底的居民也会装扮成普通的人类，混到岸上去。

鲛人藏在一块礁石后面，他坐在碎石上，将带的发用手指梳理到后。有些草缠在了里面，猫坐在他的肩，勤快地帮他将之叼。

【要是你割你自己一刀，那么我也会割我一刀；要是你被剖了睛，那么我也要活生生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