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他们平凡的灵魂，真的能仅凭个人的意志，守到最后吗？没有人能保证。可也没有人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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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凑个整。”他语气上似乎又轻轻笑了，像是要开个玩笑缓解气氛。可他面上没有笑。

“……嗯。”戚缘发蚊般的应声。

似乎从前也有这样的一日。那一天，浮海那么久的和乐，这个以为永不凋零的桃园乡，终于是落幕了。收留了他们所有人的那位大人，那夜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席上一人一碗红豆汤，再然后他们便忘记了浮海的所有事，重新步俗世间，直到死亡，直到戚缘将他们一个个再度寻来。

“这是命令。”戚缘面无表打断。

剩的员们，包括几位，算上戚缘，便是恰好一百人。

室一时很静，每个人像被掐住了声带，好一会儿才有人勉笑：“喂，这一也不好笑……”

他们刚要笑，就听到戚缘继续淡淡：“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从今天起，你们的记忆需要抹除。”

孟婆婆，还有那位开着校车的常叔，以及常叔手底的一帮兄弟们，同他们一样是猫，一样守在这所校园，却好像与他们哪里不一样。他们并非学生会的成员，不在如今这一百人之中。

喝完汤，放碗，一个一个走办公室。只是每个人都好像还有最后的话，趁记忆还在时，想要和那只全天最不敬前辈的白猫说。

戚缘问了第三遍。这一次，再无一人举手。

“呵。”戚缘瞥了他一。意思是就凭你。

第二个喝完的是棠梨，她忍着泪，又一抹睛，笑：“你呀，最不让人省心了。结果偏偏……如果你撑不住了，可以唤醒我们。从那位大人带你回浮海起，我们便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哼，独自承担一切，这么逞能啊。”

又是一段沉默。

孟婆婆，那个好像早在所有猫之前就跟随着那位大人，从来只是默默给它们煮饭的老婆婆，不声不响地现在一旁。

好歹也是为学校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活的老人，倒是不需要和其他新生一起争夺毕业的机会。戚缘给了他们生死簿原本该给予他们的权利，最完整的转生，转瞬即成的新生。

的客人。

更多的员们举手了。戚缘这次连响指也没打，他轻轻扑动了睫，那举手的猫们便消失了。

“一百人，一百只猫。希望千万年后，他醒来时，你们都完完整整地站在他前，迎接他。”

“那你呢？”

这一回没有人再怼回去，或是嘻嘻哈哈。他们从这只白猫的脸上看，戚缘是来真的了。

“想‘毕业’的，现在就可以‘毕业’。我没有闲工夫多养一个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戚缘再度提醒。

棠梨知这是敷衍。她没有戳穿，只是挥了挥手，缓缓扫视室所有人一圈，把大家的面容看尽最后一遍，便追上门等候的谢金走了。

戚缘说的很是简洁，语气也淡淡。几位后知后觉才想到，这小好像终于有了主席该有的样了。这番动员陈词说得不就好的嘛。

“红豆汤已备好了，一人一碗。你们不会变得痴呆，只是有些东西变得模糊。往后你们只将记得你们的职责，其余的……皆为云烟。”孟婆婆推着她的小推车，她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今天。

“……我能问原因吗？”

“还有么？”他轻声再问。

们没有站来，倒是其他楼层有员默默举起了手。戚缘仿佛在每个角落都安了睛似的，他打了个响指，那几只猫便即刻送走了。

“傻可没法帮你理校园。你打算怎么理我们的脑？”

谢金龇了龇牙，小声骂：“没良心的。”随后他一笑，大摇大摆率先走门：“小心我呀。”

“你们的神力太脆弱了，凭你们自己撑不到那时候。”

“……”

“我自然可以。”

“我，以后的我见了你，说不准会记恨你，还会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你。你……小心，不要被我得手了。”谢金摸了摸鼻。失去一切记忆的他，对戚缘会什么来，他自己似乎很是清楚。

那时候他们无知无觉喝，以为一觉睡醒第二日又是一起乐打闹的一天。如今他们沉默喝，红豆汤是甜的，但是发苦。

“孟婆婆。”戚缘轻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