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我是说真的啦……阎王呀阎王，如果您听得到我说话的话，能不能实现我的心愿呢？辈请让我来妈妈的妈妈，好吗？我的名字是纪兰君，妈妈的名字是纪心娴……”

“算了，阎王大人，辈还是让我的吧。不，我要的妈妈！我和都没有妈妈，养我很辛苦。辈就让我来照顾。我会努力挣很多钱……”

“为什么在这里，那些死人也能被看见，碰？”他说起来到浮海后的第一句话。

他僵望着前的一幕，一动不动，不敢眨。

等。等。

那只黑白的猫，嚼着香的小鱼，听到这句话，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他抬起，想要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对乘客如今的样。

黑发的少年倚靠在校车的副驾驶座上，纤细，清瘦，他如今一乌黑的发才到肩，垂着，显得有些乖巧。他仍是穿着一袭墨的衣裳，和许多许多、许多许多年前一样。

许愿许到最后，孩似乎想起什么，忽然又提声音，一字一句努力清晰地说：“我的名字是纪心娴，的名字是纪兰君。阎王大人您一定不要错了，辈我还想要和用现在的名字。不然我会认不的，也认不我……我……

等。等。

又有乘客呜呜咽咽地哭了，是个大人，哭得像个孩。

纪心娴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一车的人都红着睛，偷偷抹着泪，想起了他们可悲的自己。要是阎王真能实现愿望该多好啊。可如果阎王果真心善，为何人活着，会这么苦呢。

想要活在一个人命没那么贱的时代。孩的心愿也许是想这么说。

校车滴滴嘟嘟。它白天把学生们从校园的一角，渡到另一角，晚上便载着一车死魂，从间渡到间。乘客们在浮海镇，茫然地望着一整个城镇的死魂。

浮海里有生客，也有死客，他们便是其中少有的活死客。直到一位绿睛的前辈找上来，他才知原来那狐狸的孽不止他们这一帮兄弟。

他们果真过上了很好的生活。哪怕在很一段时间，他们不笑，不吃饭，也不说话，四肢僵，行动迟缓，浮海其他的住客也并未将他们排挤。他站在那位大人给他们备的院里，听着远那群猫崽们的嬉戏，有时候会想起他那些死去的弟弟们。

“因为那位大人是真正的神明。”绿睛的老前辈笑着说。

镇上人对新来的见怪不怪，连脑袋也没抬起来，只埋喝着那甜的红豆汤。一碗红豆汤去，再难熬的时光也就都熬过去了。

一肚谋反心思的橘猫，曲意逢迎，不知试图谋杀了那白猫多少次；默默旁观一切的黑猫，在电脑上记录着一切，不知悉心整理了多少份年录。

黑的猫，前现了那一日的战场。他麻木地杀了最后一个人，那位大人便降临了。他，和他的兄弟们，被一窝端了回去，放在那位大人的地盘上。

纪兰君和纪心娴坐在第一排，手牵着手，肩靠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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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阎王也不是那样无所不能的。毕竟连阎王也要睡觉呢。

一直等到迎来属于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怀着激动张的心踏上那白玉桥，踏那座由猫理的校园，漫的等待就为了这一次的机会。

“傻孩，说什么傻话呢。”

又是一车刚死的乘客坐满了。

纪兰君小声：“妈妈，辈换我来妈妈的妈妈吧。”

等。等。

我还是想和生在一个家里。我想要每天都能吃上一顿饭，吃得很饱很饱，想要有厚一的衣服穿，最好合一。我想和一起住在净的屋里，就像我见过的那些又大又亮的屋一样。我想和他们一样，坐在椅上看戏，一边看戏，一边还可以吃东西……”

人命好贱啊。也许他也想这么说。

那位大人说，理论上，他们已经死了，他没有办法再让他们活。

星移斗转，时移世易。就在这一碗碗的红豆汤，一张张的单程票中，校车又一次滴滴嘟嘟。

“但我能让你们稍微好过一。姬青……那只狐狸对你们的控制不，你们留在这里，他不会再来找你们。”

他的肩膀侧到一半，卡在中间，他的视线抬起一半，凝滞在半空。他手上刚要丢到嘴里的一小鱼，也顺着木般死掉的手指，咔嚓掉到了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