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他们都说他是他们这一窝猫里心思最细腻的那只，所以……柏墨想，有的问题也许该由他提。

又有一人来了，那人来了便对文艺亲切打招呼：“小柏，纸鹤都发完了么？”

可这实现愿望本就是借用的您的力量。柏墨在心底里反驳。

柏墨没吭声，手上动作却快把篮拧断了。于是虞江临渐渐也收了笑，只是平静地眺望着远方。

虞江临知柏墨是那心思都埋在肚里的自尊猫，所以他折起自己手上的纸鹤，像每一位大家那样关切地谈心问：“小柏是有什么心事么？”

他忽然到一阵可惜。

如果他不是他，如果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或是一个很普通的妖，生而为黑龙者另有其人，那日他仍旧捡到了一只很笨的白小猫，说不准他和戚缘也会有许多次来世。

“大家已经辛苦了很多年，是时候该结束这段旅程，开启新的猫生了。”虞江临把手背在后，轻轻地笑了笑，又朝一旁的新生打招呼，“啊，厉同学，又见到了。那边表演已经开始了，可以去看了哦。”

“看来你很喜你的故土。”

“我是这届新生，我当然也可以许愿了。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和戚缘那孩有关，对吧。”

他问：“你给自己许了什么愿？”

远亭台，有两个学生正一起叠纸鹤，都是女孩，说说笑笑，很是亲密。虞江临知她们，他曾三次接这对妹，母女。一世，她们会选择什么样的份再次相识呢？

这是他的命运，他接受了，可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牵扯来一只无辜的猫呢？

柏墨半张着嘴，这只总清清冷冷的小猫难得呆傻模样，差篮都抱不稳了：“您的意思是……”

完全不记得自己姓甚名何的新生，哦哦地应了一声，就往外跑了去。等走完了一大段路，恐怕又将陷那个终极问题：我是谁？那厉同学又是谁？

“您许了什么愿？”柏墨小声问。

柏墨看着虞江临仔仔细细地检查纸鹤，看着虞江临珍惜地把纸鹤放到上，又同虞江临一起看着纸鹤渐渐远去。

这块僻静的小池塘边，人都渐渐离去，终于只剩了一人一猫。柏墨低着，两只手在篮把手上拧来拧去，一张脸倒是仍淡淡的。

“也许小柏可以猜猜看？”

有什么心事……如今浮海里还有哪只猫没有心事么……柏墨犹豫了刚要开，就看见了虞江临手上那刚折好的小纸鹤，惊讶：“您怎么也有？”

文艺的柏墨，默默听着新生的嚎啕大哭，对这样的事已习以为常。世人生死离别，有的死后结伴同行，缘牵三世，三世同生共死；有的则缘浅缘淡，曾经一切便终于此一时，此一世，彼世再相逢，便是一人抚书看史，另一人却已成书中人。

“嗯，再多拿些纸鹤吧，给学生会的大家也都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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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江临笑了。好可惜，好可惜。

柏墨举起篮：“我这里的就是最后的了。很快就发完了。您是有什么要叮嘱我的么？”

“我不知……我只是，想回去……”他咧着嘴哭。

连这位大人都需要许愿才能实现的愿望，凭大人自己的力量，当然是无法实现的。

很久以前曾有某只不愿意透姓名的白猫，不经意某天得罪了这只一肚墨的猫，代价是被柏墨心平气和地用黑墨画了个大脸。据说当事人整整一周躲在屋里，不肯门呢。最后还是虞江临亲自把小白猫净，又拎着孩去登门歉。

颤悠悠地消失在了尽，像一对年迈的老夫妻，跟在年轻的孩后。

又或者，他脆从未遇到过那只白的猫。猫只是被一名普通的渔夫捡到，渔夫将小猫当家人，给猫喂每日新鲜的鱼吃。然后他……啊，要是没有戚缘，他可能没法就那样魂飞魄散。

虞江临笑了笑：“为什么不是许愿将我自己的力量拿回来呢？好不容易重新睁开睛，看着曾属于自己的力量，就这样冰冷地躺在外面，不受自己驱使，难不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么？”

“我……我……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能还活在我上辈生的那块土地上……我想回去……”

看着这一幕，学弟莫名其妙地又泪失禁起来。他好像猜到那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