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所的深夜极其安静,苏景曜毫无睡意地靠在床头,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妹妹薄颈处温热的触感。他闭上眼,脑海中反覆勾勒着那几枚碍眼的红痕,那种守护多年的宝物被人拆封的挫败感,让他整个人像是浸在冰冷的海水里,任由那股名为嫉妒的潮汐,一寸寸淹没胸腔。
就在这时,门把手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哥哥……」苏若晚推开门,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微颤。
苏景曜原本沉溺在阴郁中的思绪在听见她声音的瞬间收拢。他撑起身子,上身微倾,按亮了床头那盏暖黄的壁灯。
映入眼帘的是抱着枕头、赤着脚局促立在门口的小姑娘,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眶微红,像只在暴雨中失散的小兽。
看见这个景象,苏景曜的心口无声地塌陷了一块。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嗓音沙哑得厉害,「过来。」
无论他在心里筑起多少道防线,只要她喊一声哥哥,理智构筑的堡垒便会在一瞬间崩然瓦解。
苏若晚一溜烟钻进了被窝。原本带着凉意的丝绸床单,因为她的闯入瞬间染上了另一份温软的潮气。她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不安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隔着两层轻薄的真丝睡衣,苏景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抹温软毫无阻隔地抵着他,随着她的呼吸,在他的腹部轻微挤压。她身上那股香甜,混着少女特有的奶香,在那方迅速升温的被窝里疯狂发酵。
怀里的软玉温香让他的呼吸乱了频率。他垂下眼,视线落在那双紧紧揪着他腰间衣料的细白小手上。他的身形僵硬了片刻,随后才缓缓放软了身子,抬手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长发。「做恶梦了?」他低声问,嗓音带着一些夜晚的磁性。
「嗯……梦到搞砸了,教授要当掉我。」苏若晚胡乱编了个借口,小脸在他怀里缩了缩。
苏景曜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眼她毛茸茸的发顶。昨晚妹妹应该也是这样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此刻却又如此自然地依赖着他,这种错位感让他的理智与疯狂在胸腔里搏斗。
那股被强压在心底、快要烧干的占有欲,终究还是化作了一个危险的试探。
「苏若晚,」他停下拍着她后背的手,语气紧绷,「你对别人……也是这样撒娇的吗?」
苏若晚从他怀里抬起小脸,大脑因为困意而显得有些迟钝。她看着苏景曜深邃的黑眸,闷着声嘟囔道,「那不一样……对别人撒娇要动脑筋的,很辛苦。」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染着浓重的倦意,显得有些发闷,「只有在哥哥这里才这样。」
「因为我知道,哥哥不管怎么样都会疼我的。」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顺着背脊向上攀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往上拱了拱,那两团柔软随着她的动作,磨出一道暧昧的火迹。直到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小脸在那处敏感的肌肤细细蹭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景曜……」她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嗓音软得不像话,「你好香啊。」
房间的冷香在此刻彻底着火。苏景曜紧绷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声直呼其名像是一记重锤,砸开了禁锢他整晚的枷锁。他呼吸骤然粗重,原本停在她背后的手掌猝然收力,将怀里的小姑娘往怀中按深了几分。他低下头,下颚抵进她柔软的发间,呼吸间全是她温软的气息。
苏若晚被这股力道带得更贴近他的温热,她半梦半醒地轻哼了一声,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深深睡去。
他不是没有避开过她。在无数个挣扎的深夜里,他也曾试图将这份背德的念头连根拔起。但他做不到,命运将她交托到他手里,她是他的责任,也是命门。即使这份爱只能在深渊里野蛮生长,他也甘愿做她身后最沉默的屏障。
这份克制越是彻底,心底的占有欲就越是横生。在那副光风霁月的皮囊下,锁着一股疯狂。他卑劣地渴望抹去那层兄妹的界线,渴望将她禁锢在一个只有他能触碰的世界。
只是这份念头越是偏执,他就越是战战兢兢。他害怕吓到她,怕她会惊恐地从他的生命中逃离。
所以,他只能在这场禁忌游戏里,清醒地看着自己溺水、沉沦。
「好,」他轻声应道,嗓音低沉得近乎呢喃。 「睡吧,哥哥在。」
待女孩的呼吸重新归回深沉,苏景曜才又缓缓睁开眼。他横在她背上的手隔着那层宽大松垮的睡衣缓慢下滑,掌心最终陷进她腰窝处的那道凹陷。
即便隔着微凉的丝绸,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处烫人的体温。他犹豫了下,实实地按了上去,指尖在那如水般滑腻的曲线边缘流连。
哪怕她以后会奔向别人,哪怕她会在那个人怀里绽放,但有些东西,是谁也抢不走的。
他是她唯一的哥哥,也是她心底最特殊、永远不会被更换的港湾。
妹妹对他的绝对依赖,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也是他饮鸩止渴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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