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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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一步，挣脱开何秋的手，那双素来清冷的眸里此刻盛满了通红的血丝，“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许久，江雪缓慢地抬起，底的通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定。

江雪说着，佩剑，剑霜白，映着他苍白的脸，“你是这世上最的剑修，也是我最想切磋的对手。我们打一场，认认真真地打一场。”

两人同时转，各自握住了属于自己的佩剑。江雪的剑，剑霜白如雪，剑锷上刻着两朵寒梅，是何秋当年亲自为他铸的，取名落雪。

“我想看看我的剑练得如何了。”

他不想再争辩，不想再听何秋说那些傻话，更不想再面对这份沉重到让他崩溃的心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冰石渗，滴答，滴答。

江雪嘴笨，永远说不过何断秋，最终被说得哑无言，上起伏，七八糟的绪拧成一团，勒得他不过气。

“师兄……”江雪开，声音已经不再是方才的平静。

“清楚？清楚那株草藏着多大的凶险？清楚它可能让我们两个人一起灰飞烟灭？清楚我们这一路熬过来，不是为了一起死的？”

打输了，便认命，顺势赴死。

外的天光透过冰斜斜照来，落在两柄剑上，折耀的光芒。

江雪更清楚，自己若死，何秋绝不会独活。

何秋不答，转为攻势，手不过数十息，已过百招，已无法容纳两人的剑势。

江雪笑了，笑得凄厉又心酸。

“我不清醒？”何秋上前一步，语气也沉了来，温和的眉染上一丝受伤，“阿雪，清醒的人是我。你以为我看不你打的主意？你想自己吞草，用命去赌一个解脱，把我一个人留在世上，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

“不然呢？”江雪红着瞪他，“看着诅咒一把我们都拖死？看着我们两个最后互相残杀，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场？何秋，你太自私了！”

何秋守得稳如泰山，剑绵密如网，木灵力转其间，韧温柔，将江雪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对视一，目光相撞的刹那，同时动了！

他们就像少时的任何一次一样，开始了难分胜负的争吵，争吵的容没有意义也没有结果。

他没有说的是——打赢了，他就可以行吞永生草。

何秋看来是邪，是悬而未定的秘药，可在他里，这是唯一能让他们都安然活去的机会。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条路。

一人彻底消亡，另一人才能挣脱束缚，安然无恙地活去。

可何秋偏偏不肯。偏偏要拉着他一起赌，一起死。

“师兄，打一场吧。”

他赌草能扛过诅咒，赌自己能在生死边缘挣脱宿命，就算最后真的魂飞魄散，至少何秋能活着。

何秋望着他，固执无比：“我很清楚。”

“我也不想失去你！”

剑光立时织，剑气在狭小的疯狂肆，碎石飞溅，冰棱断裂。江雪的剑凌厉决绝，一招一式不留半分余地，像是在与宿命搏命，剑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直何秋周要害。

何秋的剑，剑青翠如玉，剑柄缠绕着千年古藤的纹样，承载着他木灵的生生不息，名为木缘。

所以他才会将希望寄予这株在冰瀑之后的灵草。

在秘境，他们试过无数方法，可那如同跗骨之蛆的诅咒，从未有半分减弱。

何秋心，永远舍不得伤他半分。

“我不想你死！”

“何秋！你给我认真一！拿对战的诚意，莫要看不起我！”江雪怒喝，剑势更盛。

“自私的是你。”何秋的声音也冷了来，“你擅自决定我的生死，擅自抛我，擅自把我排除在你的命运之外，这才是自私。”

何秋怎会看不他底的决绝。他沉默了一瞬，面上的神似是无奈，有些纵容，像是年少时江雪多看了一路边的糖葫芦摊，他就会立即去买。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吼来的。的寒气被这绪搅动，簌簌落细小的冰屑。

“好。”他说，“那就打一场。”

这远胜过他们以往任何一次切磋，这一次，他们拼上了命，彼此之间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意。

他需要一个。一个能把所有绪都宣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