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遇到问题从来不说，然后考砸。后来开始试着悔过自新，但是还是学得很差劲，还很容易问题，一边试着把自己养好，一边绞尽脑想办法找我歉。

陈西迪像是说得很累了，他的睛又微微合起来。我俯凑近，看到有一泪聚在他的窝，将未的样。陈西迪睫颤了一，泪就掉在枕上。没有声音，很安静。陈西迪忽然开，说，张一安，灯好亮啊，调暗一吧。

“再后来我从尤加利来，吃药，治疗，医生说我稳定了很多。只要吃药就不会有事。但我其实还是害怕，这个世界哪里有百分百的事。后来我们又吵架，在医院的时候我找不到你，以为你走掉了的时候你又突然现叫我的名字，朝我跑过来，我当时真的要吓死，我以为又看到幻觉了。我还想怎么变成了三十一岁的张一安，版本更新了吗？”

我说你要不要来猜一猜。陈西迪就很重地叹气，带上一不可抗拒的困意，他还在试着说话。陈西迪说，我真的不算聪明对不对，所以说笨一的学生，老师要多给一次补考机会。

没回答。

“后来我会看到你，你二十一岁的样，那时我们刚在一起。你要我教你弹吉他。”

这两天还反，陈西迪估计以为自己又复发，即将前功尽弃。很像我在考试的时候，遇到完全不知如何应对的题目，只能挣扎思考半天最后不死心地写个解上去。陈西迪也不知怎么办，唯独记得要告诉我。

我笑了一，问他，谁告诉你的理？哪有考试制度说笨学生可以多补考一次的。陈西迪闷闷地回答，不知，我编的。我说，又骗人啊。陈西迪困意很重地笑了笑，说，这个不叫骗人，这个叫……

真的是很笨的陈西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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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

陈西迪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兴的事，自己笑了一。我完全不记得有接到陈西迪电话这件事，我问他，所以我接住了吗？陈西迪说，你接住了，而且还是你挂断的电话，正好是十三秒。

再给一次机会吧。

“那段时间我断了药。我知那是幻觉，可是我想，只要能看到你，无所谓了。我不是什么心韧的人，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解决问题，又是这样。有时候我觉得就那么看着你，也是一件很好的事。后来我被送到了尤加利，在那里待了很时间。我还是很想你，中间有次给你打了电话，我心里想，如果你肯接通，通话时是十三秒，我就要试着从尤加利里来，去找你。”

我拉开一陈西迪，他还是没睁开睛。我就亲了一他的嘴。再抬，发现陈西迪的睛就睁开了。我说，不能给我也串发烧了吧。陈西迪没接我的话，还在看着我。我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陈西迪的鼻尖，重新把他拉回怀里。

陈西迪的发质很，他在我怀里动了一，我的有。陈西迪慢吞吞说，是不是有一像是在装可怜？我笑起来，低问他，所以是在装可怜吗？陈西迪短暂地笑了一声，问我，所以这次有心一吗？

我侧过将灯光关掉，只留一盏走廊的夜灯。陈西迪轻轻蹭了自己的角。他的左手在枕上，手指微微蜷曲起来。我看着他的手，还有手心的那疤，于是将脸颊很轻地贴在陈西迪的手心。

摸不到。

陈西迪很时间没再说话。过了好半天后，陈西迪的声音传来，张一安，可以不可以再教我一次。我垫在他的发上，问，教你什么？陈西迪说，什么都好，我都会学。再教我一次吧，张一安。

陈西迪的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继而停留在我的脸颊旁。他闭上睛。我问陈西迪，真的假的？陈西迪鼻音很重地笑了一，说，真的。但是他的泪并没有止住，房间灯光昏暗，陈西迪有一噎。我把他拉过来一，随后躺，将陈西迪抱在怀里。

怀里传来陈西迪平稳的呼声。他在尽可能地贴着我，很。我微微松开他一，看着他的脸。陈西迪脸上还有一未的泪痕。

陈西迪又在讲冷笑话。我把自己撑起来，单手支着，看着陈西迪，问他，所以你当时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陈西迪，说，假的摸不到啊。

意思是试着摸过，但是发现摸不到。

我说，哭一天了，陈西迪。从醒了就是一直在哭啊。我觉陈西迪的泪快要把我渗透。他的额抵住我的膛，心脏的位置。陈西迪说，真的很对不起，张一安。我知你不喜我说对不起，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