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军绿色吉普车在盘山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三个小时,底盘碾过尖锐的碎石,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金属震响。
初秋的风穿过大兴安岭的白桦林,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车厢,吹散了些许盛夏的余热。但也吹不散这逼仄空间里浓烈的汽油味、老旧皮革的沉闷气味,以及驾驶座上那个男人身上挥之不去的烈性荷尔蒙。
林温坐在副驾驶上,随着车轮碾过巨大的坑洼,她娇软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安全带勒过饱满的胸口,腰酸背痛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雷悍,我腰快断了。”她揉了揉泛酸的后腰,转过头,有些委屈地看着主驾驶上的男人,“开了三个多小时,骨头都要散架了。今天晚上我们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吧?”
雷悍今天破天荒地刮净了下巴上的胡茬,露出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凌厉英挺的脸庞。他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古铜色、布满暴凸青筋和小块陈年刀疤的粗壮小臂,随着打方向盘的动作,展现出一种毫不费力的狂野力量感。
听到女人的抱怨,男人斜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辨不清情绪的暗光。
“到时候再说。”
他丢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带着一溜烟的黄土,直接冲上了平坦的省道。
不多时,吉普车大喇喇地停在了市区一所知名林业大学的校园内。
林温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演的哪一出,就看见雷悍从车后座拽出一个黑色的防尘袋。男人根本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接在车厢里脱下了那件常年穿着的黑色冲锋衣和迷彩裤。
紧接着,在林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换上了一件笔挺的纯白衬衫,套上一套剪裁利落的深黑色西装。
当雷悍推开车门走下来的那一刻,林温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宽阔骇人的肩膀将西装撑得平整笔挺,劲瘦的腰身被皮带束缚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裹在西裤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感。但那张充满匪气的脸、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暗沉伤疤,以及他大马金刀的走路姿势,却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这分明是一个披着文明外衣、随时会撕碎猎物的西装暴徒。
“看傻了?”雷悍弯下腰,屈起粗糙的指节敲了敲车窗,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下车,跟老子走。”
十分钟后,林温像做梦一样,坐在一间大型阶梯教室后排。
讲台上,那个刚刚还在车里对她吐着荤话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激光笔,面色沉静地对着大屏幕上的原始森林地形图侃侃而谈。
他没有用任何晦涩难懂的学术名词,一开口,全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硬核干货。从如何通过植被走向判断地下水脉,到遭遇野生黑熊时的致命反击点。他那低沉沙哑、透着粗粝质感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教室,带着一种令人绝对臣服的权威感。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整天在山里搂着她没日没夜胡闹的糙汉,竟然是这所大学特聘的野外生存与林业保护客座讲师。
明明是讲野外生存的课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教室里坐了大多半的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一股子无名醋意蹿上心头,林温噘着嘴,托着下巴,哼哼唧唧的看着那些交头接耳的女生。
怎么个意思,上课不好好听讲,还偷拍客座讲师呢???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讲座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林温刚站起身准备往讲台走,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抱着笔记本,红着脸抢先一步跑到了雷悍的面前。女孩仰着头,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竟然大着胆子拿出了手机,想要扫男人的微信。
林温站在台阶上,心里那股子醋意愈发浓烈,正想上前去宣告那男人已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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