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3/3)

李重顺势：“叶医师素日广开义诊，自然能听到许多百姓的声音，她中的‘我们’必然是洛城里的平民。”

李重琲连连：“正是如此。”

皇帝靠回榻上，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忽然：“洛人看得明白是因为离我近，不知其他地方是何景？”

公主闻言，不由坐直了。

果然，皇帝一句便问起了她：“阿住河东，不知河东百姓如何看我？”

公主欠：“陛福泽天，河东亦承皇恩，所思所想自然和洛百姓一样了。”

皇帝嗤笑一声，不说话。

太后连忙：“今日也太晚了些，重琲的婚事可以容后再议，我们还是早早回寝殿歇着罢。”

公主附和：“正是，我明日还需启程回去，是该退了。”

“阿为何不多留些时候？”皇帝拉了声音，缓缓，“这么急着走，难赶着回去帮石郎造反么？”

此言一，珠帘里接连几声响起“陛”，接着在皇后的带领纷纷跪，李重琲额间冒冷汗，连忙来一把拉着素问跪，小声：“父、父亲，儿要带素问去了！”

上首，皇帝叠着双手，神沉地看着斜上方的灯，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笑，：“我说笑呢，你们怎么跪了一地？”

李重温声：“陛久不见姑母，心中难免不舍，姑母不妨多住几日。”

公主立刻顺势：“我也是怕扰了陛清静，所以才想早些离开，既如此，我便多留几日，也多陪陪母亲。”

皇帝：“合该如此，你们都起来罢。”

众人分别起，虽都不再提及，但到底有这一段曲在，屋早已不复温馨，因此皇帝也没再多说，叮嘱了两句，便将大家都遣散了。

李重琲这厢如蒙大赦，连忙拉着素问匆匆告辞，两人在侍的带领一路东行，过东、经东皇城，直到顺利了宣仁门，李重琲才停了脚步。

素问抬起手，发现被李重琲抓着的那一块衣袖已然汗，不由问：“你害怕什么？”

李重琲回看向素问，后怕：“陛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成日里将石敬瑭挂在嘴边，还怕他知么？”

“我就算说一千遍杀了石敬瑭又如何？我只是个纨绔而已，但陛说来就不一样了，即便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可他心里的猜忌已经藏不住，石敬瑭必然不会坐以待毙。”李重琲忧心忡忡，“我也不是害怕石敬瑭知，只是这些话绝不能传去，陛若是回过神，会杀了在场所有的外人。”

素问这才明白李重琲原来是担心自己因此送命，一怔之，不禁笑起来。

“你笑什么？可别不当一回事，难不曾听闻‘天一怒，伏尸百万，血千里’？方才真的很危险，可谓是千钧一发！若不是重反应快……”李重琲张牙舞爪地说着，见素问只是淡然，自己一想，也笑起来，“是了，我肯定不会让陛动你，重也会帮我的。”

“嗯。”素问温声，“多谢。”